那么,究竟是何人要占用西城诀的身体呢?为何又要害这么多人的性命呢?

    与此同时,众人正在寻找的青衣男子,也还在贪狼道观附近。

    “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一黑衣男子站在他身侧,躬身问。

    “满巫,我还要多久才可以成魔?”青衣男子问道。

    “快了。”

    “那就再待几日,这里的人是他的信徒,当他们得知是他们信奉的贪狼大人杀死他们时,他们的怨气才会格外重,这样不是更好吗?”

    “但是我们已经在这里杀了这么多人,恐怕没人再敢上山了,昨日我为你取来的那柳灵的灵丹,也够你提升一些修为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不,不够,我必须要马上修成魔身,我还要杀了莫修染!”

    “您可能也感觉到了,您身体里的那个灵魂并未完全消散,他还在试图抢夺回自己的身体,所以眼下来看,修成魔身恐怕还需一段时日。”

    “废物!”

    “还有他的闵诀剑,您还是不要再用了,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再为您寻把趁手的剑来,可好?”

    “再等一日,我再杀几个信徒就走。”

    青衣男子闭上了眼睛,让体内的灵丹和身体融合,四下灵气乱窜,脑颅内依稀还有一个声音说着什么,身边的闵诀剑铿铿作响,似在回应什么。

    他极力压抑着身体内的躁动,平复着呼吸。

    选择西城诀的身体,不过是看中了他本就时日无多且灵力高强,是个不可多得的适合夺舍的对象。

    只是没想到,他的魂魄却如此坚韧,不肯妥协,若是不能彻底融合,他便无法修成魔身,必须要尽快想办法解决掉他。

    ☆、身夺魂散

    刑落和莫修染走在一起,已经两日两夜都没休息过了。

    刑落担忧的看着莫修染,自从在人间和他重逢,就很少见他笑过。

    哪怕是他们一起逛集市、看杂耍、听说书、吃小吃,这些随便一样都可以让徽元和乔舟开心的事情,莫修染也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更别提此刻他们失去了乔舟,心情沉闷,更加笑不出来了。

    刑落低声打破沉默,“修染,贪狼大人真的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或许吧。”

    “贪狼大人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占用他的身体?就是因为那次救我们,他才会被盯上的,是不是我们害了他?”

    刑落低垂着脑袋,脑海里浮现的还是那日西城诀救他们时的笑容,还有邀他去喝桑葚酒。

    如今他是已经去过七星宫了,可是眼下,还有比喝酒更重要的事情做。

    “照你这么说,乔舟本该好好的在人间修炼,是我找上她,把她带入天界,才有了后续的这些事,她才会死的,是我害了她。”莫修染说着这样的话,神色却很清冷。

    “不,不是,无人怪你,修染,徽元也只是怪你让他们忘了那一段记忆,其他的并未责怪你,我想,乔舟也是一样的,她虽然什么都没有留下,但是想必她有过这段经历,比一直待在人间什么也没经历过,还要满足呢。”

    刑落以为莫修染对乔舟的死耿耿于怀,轻声劝慰着。

    “你理解错了,我并未自责,就算我不找上乔舟,她可能有一日也会被魔物盯上,依然会取了她的灵丹,依然是死,我想告诉你的是,溯源是没有意义的,自责后悔也是没有意义的。”

    “嗯。”刑落点点头,追上莫修染的步伐。

    有时刑落觉得莫修染太过冷情,却原来他只是比别人看的更清楚而已,他身上不会有自己身上自卑、自责这些负面情绪,而且会一直引导着他向前走。

    这一日很快又到了傍晚时分,刑落和莫修染的情绪更加紧绷,到了夜间,或许那人便会出来活动了。

    徽元也已经和他们分开寻找了一日,到现在也没有线索传回来。

    正焦灼不安的时候,“有消息了!”

    莫修染肩膀上的小树人倾身在他耳边传了句话。

    莫修染马上叫上刑落一齐去找徽元,和他汇合,半道,小树人消失不见了。

    莫修染的神情更加严肃,希望徽元不要冲动,他不是那人的对手。

    刑落和莫修染赶到的时候,徽元果然已经和青衣男子在交手了。

    他们附近有几具尸体,被吸干了精气,想必又是刚被青衣男子杀害。

    此刻,他脸上未覆黑色面纱,天边还有一丝亮光,可以隐约看到西城诀那张脸上,透出冷冷的狠厉的神色。

    刑落愣在那里,一时分不清那是丙浚还是西城诀还是什么人。

    “刑落,你速去找方晨兮来帮忙!”莫修染丢下这句话,便唤出闵修剑上前帮徽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