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的领口被扯开,露出一小段锁骨,他的眉峰隆起,眼底深沉,耳尖却染出淡淡的粉色。

    傅远之趴在他的肩膀,被他捏着鼻子,手还要伸过来拽他的领口。

    阿瑞斯一愣,被他得手,得意忘形的少年跪坐在座位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嘴里却说出调情的话。

    “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把你的扣子解开,衣服的扣子就是你犯罪的工具。”

    幽闭的车内,男人闭上眼头向后仰,仿佛这样才能缓解他充血的脑袋。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发热,耳边是蹦得飞快的心跳声和他吞咽口水的声音,他发出深深的压抑的喘息,连同所有的冲动都锁在心底。

    真是,疯了。

    ……

    傅远之揉自己可怜兮兮的鼻子,打算拉个人问问1-o寝室楼在哪。

    被拉住的人穿着宽大的风衣,里面穿着黑色露脐小抹胸,还是带蕾丝花边的那种,下半身穿着紧身破洞牛仔裤,破得白花花的大腿都露了一半,脸上妆画得浓,眼尾的眼线都要飞上天了。

    傅远之拦住看到这人都愣住了。

    那人懒洋洋地指了一个方向,嘴里还嚼着口香糖:“那里,你往左走八百米十字路口向西走一千米就到了。”

    傅远之:“谢谢。”

    感觉鼻子不红了,他放下了手,露出精致的五官,打算去找寝室楼。

    结果面前的人突然爆粗口:“艹,原来是你!”

    傅远之:“你认得我?”难道他这么快就找到少爷的朋友了?

    那人翻了个白眼:“我还不想认识你呢,就因为和你同一个寝室,我差点遭殃。”

    傅远之皱眉:“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你的辣鸡弟弟欺负到你的头上你还不生气,到手的alha都飞了,你怎么这么蠢!”

    他嘴里的口香糖不嚼了,五官上扬,眼线直接飞上太阳穴,“你蠢也就算了,别连累我啊,我只是一个平民惹不起你们一群贵族。”

    说完他撇下傅远之就走,一双高跟鞋踩得响亮有声。

    “等等,”傅远之连忙拦住他,“你能告诉我详细的事情经过吗?”

    迎上那人“你脑袋是不是坏了”的眼神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我可能……失忆了,好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那人一顿,惊讶地看他:“乖乖,没想到废除精神力还有这作用呢,早知道我把那些仇家的精神力全她娘的给废了,让他们在我面前当酸鸡。”

    “你真的不记得了?那你还知道我是谁吗?”他指了指自己。

    傅远之认真仔细辨认了一下,实在无法从那种浓妆艳抹的脸上辨认出一点属于正常人应有的色彩,果断摇了摇头。

    “没有。”

    那人挑眉,嘴里嘀嘀咕咕:“原来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那你还欠我一千星币呢,什么时候还?”

    傅远之:“……”他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

    无语到转头就走,还不如换个人来问。

    那人却喊住他:“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傅远之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以前如果被我这么说会有什么反应吗?”那人的声音懒懒散散,甚至还带了一丝俏皮,不等傅远之回答,他自行说了下去:“你会道歉,并把钱给我。”

    “尽管你根本就没有欠我钱。”

    傅远之怔住了。

    “奇怪吗?这就是你的过去。”

    少爷的过去,是充满悲惨的戏剧,他明明是克莱克家族的嫡长子,第一位继承人,可是她的父亲并不喜欢他,母亲因为生他难产死亡,在三个月后克莱克就喜气洋洋的把继母娶进了门,并且还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弟弟。

    而这一切只是他悲惨生活的开端。

    仆人是最会看人下碟的人,少爷不得克莱克的喜爱,仆人都欺负他,要不是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可是哪怕他艰难地活着,小心翼翼地不去引起那些人的关注,可是恶意总是如影随形。

    少爷在分化后成为oga时就注定成为克莱克家族的牺牲品,他从分化后就一直被抽取血液做信息素匹配,并且还被允许和领依芙一起上同一所学校。

    他以为他终于得到了父亲的一点喜欢,谁知道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同样都是克莱克家族,依芙就是众星拱月,万人瞩目,而他甚至不被允许和依芙坐同一辆车,只能坐公共悬浮车去学校。

    孩子的恶意有时候往往是最无情刻薄的,他的书包被丢到下水沟,书本扔进垃圾桶,干干净净的校服还被人泼了墨水,他企图找到老师争论,换了的确是老师的冷嘲热讽。

    “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而不是别人?是不是你自己的原因。”

    “贵族学校的孩子都很懂礼貌讲文明,你一个撒谎精竟然敢污蔑同学,去给同学道歉!”

    小少爷愣住了,他第一次听说要向施暴者道歉。

    他应该道歉吗?

    也许是吧?

    他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在他那皱皱巴巴的话语吐出之前,犀利的剑刺穿了他的心口,“滚出去!”素来疼爱学生的老师这样说道,“你会把办公室的地板弄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