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冷安好歹也是接收过九年义务教育还考上大学的人呢,编起故事来一套一套的,硬是把个精明的李心听的一愣一愣,毫无怀疑的就信了。

    “……哎,咱们明基观的师叔伯都是大好人。”冷安唏嘘感叹,“什么孤儿病儿穷儿都不嫌弃,只要看上眼,就收为弟子,悉心教导,关怀备至……”

    “对。”李心也很感慨,“不止师父和司师伯,几位师伯都是这样的人。”

    “要我说,还是单师伯心肠最软,收了这么多徒弟。”冷安又感叹一声。

    李心露出一个笑来:“师父就是很容易心软,有时候明明知道不该做的事情,但因为感情上割舍不下,便也会做……收王师弟为徒的时候,师父就很犹豫,但是王师弟就那么一跪一哭,师父便点头了。”

    “也是缘分。”冷安轻叹。

    李心笑容微微收敛,片刻后又是那副略有些疏离的伪装的温和表情:“嗯,王师弟总是说他和师父长的很像……呵呵,这大概真的是缘分吧。”

    长的很像?

    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冷安心有一震,面上却表情不变的和李心笑着说道:“真的吗?我都没看出来。”

    “我们都不觉得,偏偏他自己这么想。”李心撇撇嘴,但很快又坐好面部管理,依旧是那副笑着模样,“我去看看师父,怎么还没把东西拿来。”

    冷安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才挪着屁股悄悄离晁阳近一些:“师兄。”

    “嗯。”晁阳也习惯这个称呼了,但冷安的声音实在太低,他只能更凑近一些才能听懂他那小气音。

    冷安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师兄,你觉得,王远信和单旗迈长的像吗?”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无厘头,但晁阳还是马上在脑海中飞速略过两个人的相貌,然后一一进行比对,片刻后眉头一皱:“鼻子和嘴巴……”

    “找到了!久等了,晁师侄。”单旗迈匆匆而来,身后跟着李心和王远信两个徒弟。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棕色的木质盒子,盒子上还挂着一把精巧的黄铜色的小锁,整个盒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是师妹的一些‘宝物’。”单旗迈含笑说道,将盒子递了过来,“你回来了,那院子也算有人住了,还是放回去吧。就在师妹梳妆台的第二个抽屉里面,你拿回去放起来吧。”

    “好。”晁阳没多问也没多说,接过盒子就站了起来,“那师伯,我们先回去了。”

    “回去吧,早点休息。”单旗迈目光转到冷安身上,忽然微微一笑,“对了,这位师侄怎么称呼?”

    冷安一怔,不确定自己之前有没有说过,说的是什么——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而晁阳也一时没有出声。

    单旗迈见两人都不回答,便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年纪大了,这里不行了,很多事情都记不住……”

    “我姓冷。”冷安也没敢直接说自己名字,毕竟脸都一样了,谁知道他和那位老师祖会不会也有一样的名字呢?

    而且原文中一直也没出现那位师祖的姓名,因此,冷安也不敢多说。

    单旗迈似是有些惊讶:“冷?这倒是个偏僻的姓氏……”

    冷安点点头,不予多留,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却听到单旗迈带着怀念和感慨的语气响起:“我师父,也姓冷。”

    冷安:……

    小!破!书!你!完!了!

    要!烧!光!

    用他的脸也就算了,为什么名字也是他啊?

    这小破书自己人物设定没做好,什么都直接用他的,这也太偷懒了吧。

    晁阳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挡住冷安半张脸和表情,他勾唇微微一笑:“这么巧?冷姓少见,没想到咱们这里就有两个。”

    “是啊……”单旗迈像是想起什么,又叹了口气,只是这次,并未留下冷安再说什么,摆摆手让李心送他们两个回院子。

    晁阳一路抱回来那个木头盒子。盒子不大,也就半臂长,走起路来还哗啦哗啦的,一听就知道里面放的肯定是些硬质的东西。晁阳虽然好奇,却也不是非看不可,和李心告别后进了院子,只踌躇了片刻,晁阳就来到主屋,准备把盒子好好放下。

    “不打开看看吗?”冷安歪头,他的好奇心可比晁阳重多啦。

    晁阳顿了片刻:“可是,有锁……”

    “很好拧开吧。”冷安摸摸下巴,又道,“毕竟这事儿牵扯到师父,我想看看。”

    他怕这里也有窃听器,便估计将话说的含糊不清,好在晁阳也不是个傻的,点点头之后,便将小盒子放在梳妆台台面上。他抬手拧住那小锁头,只微微一用力,锁便“咔嚓”一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