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比心(1/1)

    第47章 梦后楼台高锁7

    闻千书捏着烟盒,忍不住想观察是有什么特点,要尚大队长特意扔给她。结果楼酒偏头看了一眼,道:“这烟贵。”

    他怕放裤兜给弄丢。

    闻千书:“……”

    闻千书把烟盒塞口袋里,跟着他们跑。

    这个医院是近几年新建的,考虑了抗震功能,因而能在d区地震后还支撑住不倒,收容了不少人。

    医院里配了小型发电机,但还是停掉了电梯,防止有人出事困在里头。

    闻千书跑了两步楼梯就不行了。她咬咬牙,嘴里漫上血腥气,刚想抬腿继续追,却见楼酒停下脚步,直接侧过身,伸长手,一手环住她肩,另一手将她膝盖一勾,打横抱了起来。

    楼酒:“抱好,看着边上。”

    闻千书明白她意思,抬臂挽住她脖子,眼睛里望着四周,严防有人埋伏。

    高柏:“需要我来么?”

    楼酒掂了掂闻千书,觉得不重:“不用。”

    闻千书难得被她吓一跳,双手勾得更紧。

    然后她听到楼酒开口:“不怕。”

    闻千书:“我没怕。”

    “嗯。”楼酒,“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她一面说,一面眼睛盯着高柏,看见他一路进了楼梯间,开着手电四处探寻片刻,挥了挥手。

    楼酒跟上去。

    他们一路跑上楼梯,飞快穿过走廊,跑到安置幸存者的地方。高柏刚想开门,千书:“等等。”

    她从楼酒怀里下来,凑近看了看。

    如果那里头混着还保有智慧的丧尸,那姜谣一个人怎么可能牵制得了?

    如果她能牵制,那么那个有智慧的丧尸可能现在不在外头。

    那它现在在哪里呢?

    楼酒垂眸看一眼,又看闻千书。

    闻千书点点头,手指指外面,又划向门的方向。

    高柏不明所以,楼酒:“嗯。”

    她拉开门,带着他们两人进去。

    屋子里面或坐或站,围着十多个人,见到他们都惊恐地抬起头,推推挤挤地过来问:“怎么了?”

    高柏与楼酒忙着劝抚安置,闻千书跟在楼酒身后,眼神一遍遍扫过面前的人。角落里站着一个女人,也跟过来,似乎是要听情况,她女儿贴在墙角,正发着抖,转着眼,不知怎的,对上闻千书的。

    闻千书盯着她看了片刻,弯眼笑了笑。

    小姑娘打了个哆嗦,贴墙贴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墙里。

    2333:“……”

    又一个人发现闻千书的本质了么?

    姜谣和尚辞的动作很快,尚辞去将大门关紧了,拿锁锁住,又去找姜谣一起把大部分丧尸引进了地下房间封起来,再将外头零零星星的清理掉。

    等他们回来时,两个人都很狼狈,姜谣更是脸色发白,被尚辞撑着肩撑进来。

    尚辞将姜谣放下来,让她坐着,高柏去将门关好。

    尚辞皱着眉,低声说:“这里不对劲,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他吩咐高柏与楼酒去将人分好组,好尽快离开。

    尚辞侧头,看了看姜谣半撑在地,转身在高柏腰上的食品袋里头找了找,拆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姜谣手里,自己则准备再去看一看丧尸情况。

    人群里的女人垂下眼,突然听到小孩一声尖叫!

    她周身一绷,被指挥着向前跑——然而还没起步,后脑便被重重一击,砸倒在地。

    闻千书一手拿着砸倒女人的凶器——她刚拆下来的拘束器,一手握着才从女人裤兜里摸出的小玻璃瓶,饶有兴致地看了两眼。玻璃瓶里是猩红色的液体,给封得很好,丁点气味也没有漏出来。

    小女孩面目狰狞,猛冲过来。

    偏偏闻千书头也没回,楼酒已然拎住她后领,把她摁下,另一只手一抬,扣住她摆动的两个手腕,拧在一起。

    一切发生得很快,几乎瞬间。

    女人没被砸晕,还要抬头,却被闻千书腿一别,坐在了背上。闻千书压住她肩背,两腿分别踩实她双臂,视线动也未动,还是盯着那个玻璃瓶。

    人群惊慌,低声吸气。

    灯光苍白,泛着冷意。

    夜色在窗外窥伺,蠢蠢欲动。

    闻千书就这样坐在夜色外,视线里,灯光下,轻轻晃了晃手里玻璃瓶。

    她似乎不在意长夜,也不在意光明,更无所谓旁人的视线。

    楼酒总觉得她身上有股游离在外的味道,像是天边的风,路过一趟人间,看一看,停一停,吹一吹人间的花,便要走了。

    那天与姜谣对峙时尤其明显。

    有那么一刹那,或许就是手按着车门的一刹那,楼酒想,自己得留住她,把她留在五队,不然她会走的。

    她会走的——

    就好像在楼酒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很多次。

    可是谁能留住风呢?

    小丧尸猛地一挣,楼酒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手捏得太紧,快要嵌进她腕子里。

    女人疯狂挣扎,牙齿咔咔作响,头在地上狠砸,却怎么也起不来。

    闻千书笑了笑,一手握着瓶子垂下,一手小指勾着拘束器带子,食指抵在下颚,问:“两个有意识的丧尸,你们不来看看?”

    这话一出,观望着的幸存者们连忙挤着后退。

    只有尚辞问:“什么?”

    闻千书挑挑眉,咔嚓一下打开女人的拘束器,任由它掉在地。她手握着自己的拘束器,将手臂内侧伸到女人眼前。没有上防咬带的手臂白皙细嫩,带着人类皮肉特有的味道,女人眼立刻直了,张嘴要咬,闻千书却握着拘束器翻个面,于是女人一口咬在金属制的拘束器上,崩掉了几颗牙。

    尖锐的,撕咬用的犬牙落在地,不像人的牙齿,倒像是鬣狗留下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她落下的牙,她的嘴则被拘束器撑开,大张着,没法闭合——却也没有冒血。

    丧尸有血,但他们已经死了,所有的血都凝固在体内,不会再呈液态流出来了。

    闻千书面不改色,将拘束器一拔,一扣,扣回女人脸上,接着再咔哒一声,又将扣子扣好。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丧尸,只有姜谣浑身僵着,直直看着闻千书的脸。

    她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面颊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净。

    但旁人的心思都在那个女人身上,没谁注意到她。

    尚辞与高柏也瞪着眼看,说不出话来。

    尚辞反应快,迅速从医院里翻出全套拘束器,将她们从头到脚捆得结结实实。小丧尸呜呜的喊,嘴里骂骂咧咧,被尚辞撕了床单一团,塞进嘴里,再套上拘束器。

    倒是女人没说话,一直面带茫然。

    楼酒:“普通的丧尸无法呼吸,声带没办法振动,也不能说话。”

    楼酒看看小丧尸,又说:“那个小女孩,好像能控制她。”

    尚辞皱着眉,又抬起眼,眼神扫过面前的幸存者。

    “别看了。”闻千书知道他在想什么,拍拍手站起来,把那个玻璃瓶给楼酒,“就这两个,没有别的。”

    尚辞:“可是——”

    闻千书:“没有别的了。”

    她笑一笑,道:“但凡有别的,小姑娘也不会把自己卖出来。”

    那个小丧尸闻言,双目赤红,“呜呜”出声,拼劲向前想去咬闻千书,手却被捆着,动弹不得。

    尚辞还没松口气,闻千书突然一惊:“啊,对了!”

    尚辞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立刻绷紧全身:“怎么了?”

    闻千书斜过头,弯下脖颈看着身侧,慢条斯理往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烟盒:“你的。”

    尚辞:“……”

    2333幸灾乐祸。

    尚辞哭笑不得,招呼队员一起去分车子,整理物资,准备离开。

    姜谣坐在地上,仍然脸色雪白。她手里捏着那一块巧克力,沉默地看着闻千书。

    闻千书向她眨眨眼,正准备张口,嘴里就被塞了块巧克力。

    闻千书:“?”

    那块巧克力前半截在她嘴里,后半截还包着纸皮,被楼酒就着这个姿势剥开。

    楼酒另一只手提着个新拆封的拘束器:“吃完了,去窗边侦查。”

    闻千书老老实实嚼了嚼巧克力,把剩下的也咬进嘴。

    牛奶味的,好甜。

    她抬手把拘束器戴起来,又跟着楼酒去了外边。

    2333不敢相信:“你怎么这么老实?你那架势不是要找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