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3:“?”

    这话是这么用的?

    2333跟了闻千书那么久,对她愈发不客气:“那你别笑了,再笑两下秦书就要回娘胎了。”

    闻千书:“……”

    楼酒结账完,拎了个袋子过来。

    导购核对好票,将买的衣服装好,提给闻千书。

    闻千书接下几个袋子,凑过头去看楼酒那个:“这是什么?”

    楼酒从她手里拿过衣服袋子,又将自己手里的递给她:“打开看看。”

    闻千书从袋子里摸出一个金属盒子。她又将盒子打开,看见了一副便捷拘束器——也是银丝网状,但耳侧用红丝勾了个小小的草书“书”字。

    显然是特意订做的。

    闻千书试着戴了一下,正合适。

    她感到稀奇:“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

    楼酒:“你睡觉的时候。”

    “给你勾了字,这样不会和别人的混起来。”

    闻千书怪喜欢的,但她一想楼酒定制这个拘束器的时间——

    闻千书:“姐姐,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不是红色啊?”

    楼酒:“……”

    楼酒:“嗯。”

    闻千书想笑,又忍不住去招她:“那你为什么从不穿红色?”

    楼酒:“太招摇。”

    闻千书觉得稀奇:“我穿着就不招摇了?”

    “招摇。”楼酒垂眸,看她一眼,又移开视线,“可你这样好看。”

    她有些不自在:“你不拘着自己的时候,都挺好看的。”

    闻千书本来手指勾着袋子在晃着走,听到这话,脚步顿了片刻,袋子没转好,拍了一下她的小腿。

    楼酒:“怎么了?”

    闻千书:“没什么。”

    她移开话题,不动声色:“我什么时候要去训练营报道啊?”

    “按理说得下一期。”楼酒,“但是队长在训练营里有人,等名单录进去,他可以帮你调整。你想这一期入,还是下一期?”

    闻千书:“这一期吧。”

    “行。”楼酒也没有劝她,只是道,“这一期已经开头了,你现在跟进去,会有些幸苦。”

    “到时候不会的,问我就好。”

    闻千书:“好。”

    蒋明月觉得她“不开心”,云彩说她“假正经”,楼酒又认定她现在是“拘着”。

    这个人怎么总把观察力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闻千书突然道:“2333,还是你好。”

    2333立刻警觉:“你又做什么了?”

    闻千书:“夸你呢,夸你一骗就信,特别省心。”

    2333:“……”

    2333沉默片刻,2333没忍住,2333开始上头:“你又骗我什么了?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闻千书:“哈哈哈,你看,你又信了。”

    2333:“……”

    2333咬牙切齿:“我总有一天要跟你打上一架!”

    这一边,2333气到又开始冷战,那一边,尚辞问姜谣:“这就是你查到的?”

    他看着纸上的名字,问:“这是谁?”

    姜谣垂下眼:“反丧尸药剂的发明者。”

    尚辞一怔,这名字陌生的很,研究所的人员名单里根本没有。

    但这才是问题——反丧尸药剂这么重要,发明它的人为什么会不在研究所?

    姜谣:“我之前一直在追查他,可是他的信息被封锁了。”

    尚辞:“你知道多少?”

    姜谣:“他还有个女儿,叫周念月,我猜这个名字你听说过。”

    尚辞:“基地第一个反丧尸药剂的注射者?”

    “对。”姜谣,“但是她接受注射的时候,还是个孩子。”

    尚辞:“什么?”

    反丧尸药剂发明的时候,基地已经较为完备,一个研究人员的小女儿,根本不会上第一线,怎么可能被丧尸咬到?

    姜谣:“更奇怪的是,之后周念月就消失了。”

    尚辞听懂了她的暗示,沉思片刻,打电话去找人核实。姜谣十指交叠,眼底沉沉,看向身边玻璃窗。

    玻璃窗倒映出她的影子,脸色苍白,神情冷漠。

    因为不清楚基地是否有人叛变,尚辞这个电话打得了很久,旁侧敲击,真假混杂,堪称山路十八弯。他微微蹙眉,听电话里的人说完。

    等他挂断电话,姜谣盯着窗户道:“我想去找他。”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尚辞:“行啊。”

    他咬了咬嘴里的烟,指尖敲桌子:“我和你一起去。”

    尚辞拿到了那个人的地址,同姜谣一并过去。

    恰是雨后,空气潮湿黏腻,令人难耐。

    越走两人越觉得不对,直到看到大门上的队徽。

    基地圈了几处住所分给搜查队成员,而这些地方,门口一般都会有搜查队的队徽。

    尚辞有些诧异,和姜谣对视——这个人如今年纪已大,且是研究院出身,绝不可能来搜查队。

    何况这一片的房子瞧着都不大,更像是基地拨给单身人员住的。

    姜谣摇头:“搜查队里没有姓周的女生。”

    搜查队里生理性别为女的太少,鲜有的几个,大家多少都知道姓名。

    尚辞:“进去看看。”

    凭借尚辞五队队长的身份,他们很顺利地进了楼,一路摸到对方门口。姜谣背后握了刀,尚辞则抬手,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尚辞皱眉:“不在么?”

    姜谣却闷不作声,直接从包里摸出一个长方体仪器,按在门上,开始破译指纹锁。

    尚辞万万没想到,一惊:“你干什么?”

    姜谣低头盯着仪器:“不在正好,没准能找到什么。”

    尚辞抬手去抓她手腕,想把她拉开:“姜队,你这是擅闯——”

    姜谣却似早有预料,侧身躲开他的手,指下一用力——“叮”的一声,破译成功,门被打开。

    姜谣推门进去。

    尚辞皱眉,跟上她,手里则拿出手机开始飞快申请搜查证。

    满屋子酒气,地上还有两双拖鞋。

    姜谣是侦察员出身,走路非常轻,近乎听不见。

    她低头看了眼拖鞋,皱了皱眉,拔出腿上别着的枪。

    尚辞这下成功卡住她手腕:“做什——”

    话都没出口,姜谣抬手捂住他嘴唇。

    她脚尖动了动,将一个拖鞋略微踢动,同另一双的并排对上——一样大。

    尚辞皱眉。

    这两双拖鞋都不大,多半是女款——可他们追查的人是个男人。

    姜谣颔首。

    这个人在家。

    尚辞头都大了,他握紧姜谣手腕,贴在她耳边用气音警告:“别乱来。”

    姜谣没有回答,被尚辞狠狠一拽,拽在身边。他也拔了枪,谨慎向前走。四周安静到极点,他们摸到一扇门边。

    恰在这时,两人都听到“嗡”的一声——那是指纹锁识别的声音,有人回来了!

    楼酒推开门,让闻千书先进去。

    然而闻千书手一撑,抵着门,垂眼看地上的拖鞋。

    许是楼酒父亲经常宿醉,会吐得满地都是,楼酒家里备着不少抹布、拖鞋什么的。闻千书现在在楼酒家穿的就是新拆的拖鞋,是楼酒的尺寸。

    这双新拖鞋是深黑色,此刻有一只鞋面蹭了很浅的灰,与楼酒的并排着——

    闻千书抬臂,勾上楼酒脖颈,贴耳笑着低语,像是讲亲昵话,嘴里说的却是:“姐姐,有人进来了。”

    楼酒一怔,居然一手环住闻千书腰将她抱起,一手借着她身体遮挡,摸进自己裤腿捆着的包,摸出一把枪。

    那一环用了劲,贴着她腰腹,闻千书几乎能感觉到楼酒手臂的线条。

    一个冰凉的东西顺着楼酒的手,悄无声息插进她裤腰,t恤撩起又盖下——是一把刀。

    冷而锐的刀锋贴着肌肤,伴着楼酒掌心的热度一起滑过腰侧,惹人颤栗。

    随之而来的失重感与被掌控的姿态。

    对方抬起的睫,冷肃的眼,全然正常的语气。

    “嗯。”

    闻千书:“……”

    闻千书反复告诉自己,虽然这里不需要抱她,往她身边走一走就能挡住,但是,但是——

    这一过程看似时间很长,其实速度相当快,闻千书还没“但是”出个结果,楼酒手已经松开,将她从身前抱到自己身后,不动声色地挡住闻千书,而后推了推她,示意她去报警,自己则拉开枪的保险,试探着向房内走去。

    闻千书笑了笑,笑得有些咬牙切齿,看楼酒走了两步,自己却没出去,反而手一拉,将门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