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

    朱允炆震惊不已。

    虽说蓝玉是洪武时代最后一位顶级武将,权势滔天,尤其是在捕鱼儿海大胜之后,开始变得有恃无恐,胡作非为,蓄养家奴,擅自提拔与解除军中将校,有谋反野心。

    蓝玉有这个实力。

    但蓝玉真的有打算过谋反吗?

    朱允炆不清楚,现在也没办法找蓝玉问个明白。

    但蓝玉是第一任古今的消息,还是让朱允炆无法接受。

    朱坐照仰起头,看向蓝天:“事实上,蓝玉最初组建阴兵,不是为了造反,而是为了对付另一个人。”

    “谁?”

    朱允炆凝眸。

    朱坐照沉声:“燕王朱棣!”

    朱允熥厉声喊道:“她可以自己动手!”

    朱允炆看着偏执的朱允熥,摇了摇头:“你害朕,还知道借宝庆的手,难道太后不知道?你想过没有,这种事但凡有半点人为痕迹,太祖与父亲会放过任何人吗?哪怕是蛛丝马迹,他们也会彻查到底!可你回头看看当年,太祖与父亲,谁起过半点怀疑,太医谁又说了半句怀疑之言?”

    朱允熥咬牙:“是她下的手,母亲给我留下这锦帕,告诉我小心吕氏,这就是提醒,因为她知道,是吕氏杀了大哥,她还会杀了我!”

    朱允炆至朱允熥面前,抬手,啪的一巴掌落下:“你自负聪明,自负可以掌控一切,躲在暗处操纵局势!可如此精明的你,为何就想不明白,孝康皇后倘若真怀疑过雄英的死,为何不告诉父亲朱标,为何不向太祖说明实情?她是太子妃,东宫的女主人,她背后有常家、蓝家,有什么不可说的?”

    “她若真认为是太后害了雄英,是告诉父亲和太祖能保你安全,还是留下这毫无用处的锦帕能保全你?你要知道,孝康皇后在诞下你之后不久就走了,她难道是傻子不成,让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你看懂‘小心吕氏’四个字?!”

    朱允熥呆滞住了。

    脸火辣辣得疼。

    朱允炆接过锦帕,丢在朱允熥面前,咬牙说:“你是被仇恨迷了眼,还是被人操纵迷了心智,亦或是想用这种低级的借口,为你图谋造反寻找借口,抑制不安?如此微不可察的字,算什么提醒!你的儿子有性命之危,你难道会给他一份他几乎不可能看到的警告?白痴!”

    朱允熥的手哆嗦起来。

    难道说,这锦帕是假的?

    自己日夜积累的仇恨,咒怨夺走自己大哥与母亲的那个人,是无辜的?

    朱允炆看向朱坐照,冷冷地问:“他自以为是棋手,是下棋之人,可从来都没跳出过你的掌控,是你选择了他作古今,也是你设计了这一切,对吧?”

    朱允熥看向朱坐照,浑身有些颤抖。

    朱坐照呵呵地笑了笑,再一次抬头看向蓝天,徐徐说:“当年,我的爷爷朱升知道太祖非善类,引退以求自保。当年,我的父亲朱同伺候于太子朱标身边,不过就是去了一趟宫里,尸体便出现在了沟渠之中!呵呵,无情无义的皇室之人自相残杀,岂不是一盘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