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泱敲了一会儿键盘,只听医院楼下隐隐约约传来嘈杂声。他站起身走到窗户旁往下看,停车场架起长枪短炮,正对着邢泱所在的楼层。

    邢泱抬手关上窗户,对范珊珊说:“记者来了。”

    “保镖在楼下。”刘宏盛说。

    “医院不会让保镖挡住所有的出口。”邢泱冷静地说,“让他们上楼,守住icu的门,除了医生护士其他人都不让进。你去跟医院协调。”

    “好的。”刘宏盛说。

    “别担心,这阵仗我见多了。”邢泱安抚面露紧张的刘宏盛。

    刘宏盛神情勉强放松,抖抖肩膀,推开门走出去。

    “你帮我拿一下电脑,等会儿保镖上来你跟他们说。”邢泱将笔记本电脑递给范珊珊,“我下楼转转,总有些记者不走寻常路。”

    “好。”范珊珊接过电脑,表情严肃。

    邢泱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珊珊姐,放松,我看你绷着脸就想笑。”

    “快滚。”范珊珊踢他一脚,“烦死了。”

    邢泱一溜烟儿跑出十几米,拐弯下楼梯,随便走进一个男厕所。解决完生理需求,他打开隔间门,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猫在厕所门口,脖子上挂着邢泱非常熟悉的相机背带。

    “哎你。”邢泱一把提溜住狗仔的脖子,掀掉记者的黑色鸭舌帽,与一双惊慌失措的黝黑眼睛对视,“呦,好巧。”

    邵峙行站直身体伸手去抢邢泱手里的帽子:“还给我。”

    “不还,我拿到了就是我的。”邢泱抬高手臂,另一只手捏着小记者的后脖颈,像提着小狗的后颈皮,“一看你就没干好事。”

    “这是我的工作。”邵峙行恼怒地说,他扒拉掉邢泱放在他脖颈的手。

    邢泱将鸭舌帽反扣到自己脑袋上,说:“阻止你是我的工作。”他握紧邵峙行的手腕,“老实跟在我身边,哪儿也别想去。”

    如果在任何一个周末邢泱对他说出这句话,邵峙行心中可能会悸动一下,但此情此景,邢泱的话是百分之百不含任何浪漫元素的【跟在他身边】。邵峙行听到楼道里响起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他急切地说:“你听,有别的记者进去了。”

    “他们进去拍不到什么。”邢泱满不在乎地说,“你进去就不一定了。”他逼近邵峙行,鼻尖对鼻尖,眼中笑意盎然,“你咬我啊。”

    邵峙行憋着气,盯着邢泱幽绿的眸子,暗自磨牙,他不可能真的跟邢泱动手,论打架他可能真打不过邢泱。他心一横闭上眼睛,一口咬住邢泱的嘴唇,报复性地啃出一个血印。

    “……”邢泱感到嘴唇刺疼,怀里多了一截劲瘦的腰杆,邵峙行像只饿了好几天的巴西龟伸着脖子死死咬住他的嘴巴。

    真特么咬啊卧槽,邢泱不敢推邵峙行,他舌尖舔到咸腥的血味,生生把他气乐。见过莽的,没见过这么莽的,邢泱单手捏着邵峙行的下巴,用力掰开对方的嘴巴解救出自己鲜血淋漓的下唇。邢泱伸出舌头轻轻舔过伤口,疼得“嘶”一声,他狠狠瞪邵峙行一眼。

    邵峙行低头不敢看邢泱的脸色,小声辩解:“你让我咬的。”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邢泱重新捏着对方的后颈皮吻上去,“敢咬我我就在这操你。”

    邵峙行也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火,温顺地张开嘴巴任由邢泱将他欺负得气喘吁吁。邢泱掀起他的卫衣下摆,一只手钻进去从上摸到下,揩油调戏两不误,直欺负得人腿软站不稳,趴在邢泱肩上低声求饶:“我、错了……唔……你别……”

    “你说要是有人进来。”邢泱说,“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邵峙行脑袋乱糟糟的,他感到自己退化成一只草履虫,只会吐出简单的词句:“不要……不要看到。”

    “要看到,我把门打开。”邢泱作势拉门,邵峙行吓得瞳孔紧缩。

    邢泱轻笑一声,拇指搓了一下邵峙行的小伙伴,瞬间温凉的液体溅了他一手。

    “呃啊。”邵峙行眼前一片昏花,仿若老旧电视机荧幕没信号时亮起的雪花屏。他抱紧邢泱的肩膀,大脑放空,全然忘记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只想溺死在邢泱怀里

    第50章 被狗咬了

    邢泱站在洗手池旁,仔细地清洗手上沾染的液体。邵峙行不好意思地杵在一边,耳朵通红,声若蚊蝇:“谢谢。”

    “记得给个五星好评。”邢泱吊儿郎当地说。

    邵峙行撇过脑袋,留给邢泱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邢泱甩掉手上的水珠,用潮湿的手心狠狠揉了揉邵峙行的脑袋。邵峙行往旁边挪一步,像被揉到炸毛的小猫一样怒视邢泱:“你好烦。”

    黝黑的眸子反射晶亮的光泽,仿佛两颗打了蜡油的玉石,邢泱憋不住自己使坏的小心思,愈加想欺负邵峙行,他说:“你快走吧,等会儿保镖来赶人了。”

    邵峙行更生气了,邢泱还敢提这茬,他越生气,表情就越冷静,说:“哦,我走了。”

    “哎别啊。”邢泱虚虚拦他一句,“不来个告别吻吗?”

    邵峙行磨磨后槽牙,压着火气亲在邢泱唇角,硬邦邦地说:“再见。”

    邢泱环住邵峙行的腰,说:“不够真诚。”他加深力道吻回去,唇齿相依,紧密牵连,直将邵峙行吻出泪光,邢泱满意地松开对方:“好啦,再见。”

    邵峙行深吸一口气,愈加坚定了让邢泱通宵加班的心思,他擦掉眼角泌出的泪液,闷头走出男卫生间,“嘭”的一声摔门离开。

    邢泱笑眯眯地打开门,看着邵峙行远去的背影,确定对方彻底歇了偷拍的心思,这才悠哉悠哉地回到icu监护室外。不出他所料,一众保镖像一道钢铁长城,把诡计多端的记者们拦在门外,目前为止,没人知道钱文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干嘛去了?”范珊珊抽一张纸巾递给邢泱,担心地问,“嘴上都是血。”

    “被狗咬了。”邢泱接过纸巾擦掉下唇渗出的血丝,“嘶——疼。”

    “啧,看来是条猛犬。”范珊珊调笑道,她当然不会真以为是狗咬的,只当又是邢泱招惹的风流债。

    “不说这个,刘宏盛把信息表发来了吗?”邢泱问。

    “发来了一部分。”范珊珊说,“他去联系钱文涛之前的经纪人去了,等会儿回来。”

    “我去外面找个酒店睡会儿。”邢泱说,“你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