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在接受纪委审查。”邵峙行说,“叶昆、宗政乔文被家里关禁闭,曹贺出国读书。”

    “……等等,你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清楚?”邢泱敏锐地察觉到问题。

    “我找到工作了,在华金。”邵峙行说。

    邢泱皱眉:“华金投资?”

    “嗯。”邵峙行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穆总人挺好的。”

    邢泱想了想,说:“算了,等我回去再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邵峙行又问一遍。

    邢泱偏头看向身旁的达丽雅,说:“差不多……一周后。”

    即使归心似箭,邢泱仍需要与达丽雅好好的告别。

    第110章 北京

    手指灵活地上下翻动,折出一只千纸鹤,邢泱将千纸鹤推到丛鸦面前:“啾啾。”

    丛鸦好奇地啄纸鹤的头,黑亮的豆豆眼看向邢泱,扑棱一下翅膀表达不满。

    邢泱觉得无趣,丢给丛鸦一颗花生米,站起身拍拍手。

    “john”ruu喊道,“帮个忙。”

    “来了。”邢泱走到空荡荡的吧台旁,“你人呢?”

    “这里。”声音从吧台下方传来,ruu蹲在地上搬沉重的橡木酒桶。

    邢泱挤进狭小的吧台后方,弯腰和ruu一起将酒桶搬到柜子台面。

    “我后天走。”邢泱语气轻松地说,“你尽快找个做事麻利的伙计。”

    “啊?”ruu愣了下,“你去哪?”

    “回荷兰。”邢泱说,除了达丽雅的人,没人知道邢泱来自中国。

    “哦……”ruu摸摸自己杂乱的头发,“我知道了。”

    找个端酒的伙计实在容易,且比邢泱的要价便宜,然而对于邢泱,ruu竟有些不舍。他拿起酒瓶,从冰柜里铲几个冰块,叮呤咣啷一通操作,调制一杯鸡尾酒递给邢泱:“送你的,祝旅途愉快。”

    玻璃杯里盛着纯净的海蓝色,一片薄荷叶飘在杯口,邢泱举起高脚酒杯示意:“谢谢。”

    窗外蓝羽的丛鸦落在枝头,烈日当空,滚烫的空气扭曲光线,行道树一动不动地伫立街道两侧,没有风的旱季的墨西哥街头,仿若一副静止的油画。

    达丽雅走进酒馆时,邢泱正踩在椅子上挂条状气球。

    “今晚有蛋糕派对。”邢泱抬手把气球的细带缠到房梁的钉子上,“小姨一起玩吗?”

    “好。”达丽雅不会拒绝任何一个与外甥加深了解的机会,“需要什么东西,我出去买。”

    “要四个手拉礼炮。”邢泱说。

    ruu坐在桌子旁用彩色粉笔在黑板上写邀请语,【蛋糕啤酒派对,30美金人,啤酒无限供应,仅限50人,先到先得。】

    “你几点的飞机?”达丽雅仰头问。

    “后天上午十点。”邢泱站在梯子上用打气筒充气球。

    达丽雅敛下双眼,略显失落,她说:“我去买手拉礼炮。”

    待达丽雅走出酒馆,ruu开口:“前几天,我去问了问郝莲娜帮的消息。”

    “嗯?”邢泱把长条气球卷成y字。

    “达丽雅找你好多年。”ruu说,“她虽然暴力,但……挺不容易的。”

    邢泱把y字气球挂在字气球后面,说:“我知道。”

    归根结底,邢泱的家在北京,他不可能永远留在墨西哥,分别在所难免。他只能尽量让离开不显得过于伤感,达丽雅是名强大的女性,她会自己走出过去的伤痛向前看。

    中国,北京。

    坠楼女孩的事告一段落,翻云工作室重新运营,邵峙行打算花时间梳理华金投资的情况,专注地投入新工作。

    他站在办公桌前,宽大的木桌布置得极为简洁,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玻璃杯子,一本笔记本、一支笔和一盆绿萝。

    邵峙行端起杯子走出办公室,朝茶水间而去,他一边走一边想邢泱为什么要拖一周才能回来。

    杯子放置热水口下方,邵峙行摁下开关,热水灌入杯中。

    “你好?”一个女孩站在邵峙行斜后方,她热情地说,“你是新来的运营经理吧?”

    “是的。”邵峙行松开热水开关,拿起杯子看向女孩。

    女孩有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个头不高,圆脸,空气刘海,笑起来甜美大方:“你来的第一天我就想给你打招呼了,我叫文悦。”

    “你好,邵峙行。”邵峙行说,他在记忆里搜刮面前女孩的信息,脑中一片空白。

    邵峙行辛苦忙碌两个月,每天起早贪黑废寝忘食地整理信息,就连穆煦他也没见几次,更别说公司里的其他员工。

    “邵总。”文悦说,她的视线装作不经意地扫过邵峙行的手指,没看到戒指,她舒一口气,表现得愈发开朗,“你负责什么项目啊,整天那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