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再去便利店买盒饭吧。’

    无奈之下只能往7-11走,谁知在途中竟看见一家露天的寿司摊,织田作对寿司这种食物毫无评判,既没有喜欢,也不讨厌,两万日元一贯的寿司与两百一贯的在他这里毫无区别。

    无论如何寿司总比便利店的冷饭好,他买了几贯蟹肉的并其他口味,一并带回去了。

    回家后阿叶面前依旧放了吃到一半的牛肉饭,织田作才发现,他竟在自己出门后一口都没吃了,对旁人来说该算是礼貌吧,可这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特质放在太宰身上,真让织田作奇怪不已。

    “下次不用等我。”他将塑料袋放在桌面上,“你先吃就行了。”

    ”我买了点蟹肉的寿司。”

    叶藏又用客气到不自然的语调说:“啊,那真是太好了,我很喜欢蟹肉。”

    糟糕的是,路边买来的寿司味道一点也不好,甚至能用难吃来形容,面对这样难吃的寿司,拥有跟太宰一样长相的人却努力作出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太宰的话,应该会嚷嚷着好难吃,太难吃了,将他们留在桌子上吧。’

    餐后,叶藏主动将垃圾分类打包,变戏法似的从大衣里掏出随身的画本,趴在圆桌边用起功来,那模样活像是将这里当成自己家。

    织田作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跟太宰有什么关系吗?”

    他心里想:到现在才问也太迟了。

    “啊,这……”叶藏的表情不自然一瞬,“关系确实是有的,可他应该是很不想见到我吧。”

    织田作被他的说法误导了:果然是老家的兄弟,双胞胎之类的吗?

    “如果可以的话,能请您不要将见到我的事情告诉他吗?”

    织田作点头:“好。”

    在绝大多数场合他都算是沉默寡言的男人,只说必须的话。

    “你现在在横滨有住的地方吗?”

    “住的地方,是没有的……真要说的话,可能会搬到良子小姐酒吧的二楼,跟纯子小姐同居也不是没有可能。”

    “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离开横滨,回老家吗?”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老家了,此次来横滨也是无奈之举,应该会在这座城市呆一段时间吧。”

    也就是说,他居无定所,而且还要躲着太宰?

    让他回酒吧是不可能的,会给良子女将带来麻烦,纯子又是哪一位?让他跟女人同居,无论是黑手党内的女人也好,其他人也罢,都会留下祸端,如果敌对组织的人把他当成太宰就糟糕了。

    织田作又问:“那工作……”

    “我的话,勉强算是三流的漫画家,四流的文学家吧,前几日遇见《创设文刊》的女编辑,似乎有同我约稿的意向,如果顺利的话,能有一份工作,工钱也不过就够买酒罢了。”

    也就是说,他身无分文。

    怎么说呢,阿叶的境遇与他住下时理所当然的态度让织田作产生了些许的疑惑,他就像是一只居无定所的温顺的猫咪,倘若给他一只罐头,就能随随便便跟人回家似的,又因为这只猫咪长相过于俏丽,不好好对待他哪怕是临时的饲主都会认为自己罪大恶极。

    于是乎就连织田作都被这股“理所当然”给迷惑住了。

    “不介意的话,就暂时住咱我家吧。”他说,“我因工作原因,回家次数并不是很多,这座公寓位于横滨老城区,周围居民不多,监控摄像头也都报废了,此外距离港口很有段距离。”

    “如果实在没地方住的话,比起去跟良子小姐或者其他女士同居,还是跟我比较安全。”

    而叶藏也顺水推舟地答应了:“好。”

    “我该怎么称呼你?”

    “叶藏,阿叶都可以。”

    “我叫织田作之助。”

    几日后,织田作发出感慨。

    嗯,该怎么说呢,跟叶藏同居的感觉。

    与其说是同居,简直像是养了一名主妇在家一样。

    ……

    下午三点,太宰治准时出现在港黑大楼27层正中心的房间内,森鸥外少见地没跟爱丽丝玩什么换装游戏,反而以让他全身上下打颤的黏糊糊的眼神盯着他看。

    他做出了仿佛被恶心到的呕吐表情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森先生,还是说你的下限又从十岁的幼女拉升至全年龄向呢,哇,那样的话真是……”

    听见此言,就算森鸥外都不得不无奈地苦笑:“你在说什么啊,太宰君,这次找你来是有新的工作。”

    “这对话真是似曾相识,不会像去年一样要我去调查什么先代复活事件吧,如果那样的话我绝对不要,我可不要再找来一只黑漆漆的嚣张小矮子给自己添堵了,哎,真是累死了累死了……”

    “话说回来,既然是工作为什么不去找小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