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津岛实在不擅长拒绝人,他的模样,又很吸引人。’

    或许说“勾人”才是最贴切的。

    可娜娜明拒绝说出这等虎狼之词,他本质上是纯情dk,对他人的私生活又有敬畏之心。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津岛人不可貌相,五条前辈实在是太恶劣了,夏油前辈……总觉得有什么秘密,我还是不要去探究好了。

    本来,如果给他一定时间消化,暂时远离几个涉事人,娜娜明一定能把八卦封印在心中,以他对灰原的了解,他肯定也不会乱说。

    但是!但是!

    娜娜明看着眼前与叶藏肖似的女人,抖动眉毛。

    他今天怎么就跟津岛家的人粘上了?

    津岛家的人都长得很有辨识度。

    从文治到英子,还有嫁人的爱子、叶藏,兄弟姊妹都长得很像。

    白近乎苍白的皮肤,纤细的骨架,浓黑的卷发,以及用工笔描摹出的眉眼。

    儿时叶藏没少听人赞美,说他们家的人长相上有“大家之风”,是天生的华族。

    长相优越也是政治资本的一种,文治的仕途顺畅,选票颇多,与长相很有关系,说到底,日本的年轻国民虽有投票权,实际上对谁上位并不是很在意,很多时候他们投票完全是看海报。

    因此,哪怕是年长的政客都长得格格正正。

    英子相较于母亲,长得更像是父亲,这不是说她长得不好,事实上,她长得很像是能剧世家的长子,那张脸该怎么说的,黑得黑,白得白,很有山水画浓墨重彩的味道。

    她头发颜色极浓,瞳孔与眉毛也是。

    眉毛被剃成了干净而锋利的眉型。

    比起女性,她更像是宝冢舞台上走下的男役。

    出于这点,她在女性选民中同样有人气,甚至能压过身为正统美男子的兄长。

    娜娜明之前就听说过英子,别看他身上有丹麦血统,骨子里却有昭和时代日本人的风范。

    除了工作时“一生悬命”,娜娜明也有一定的政治参与度,不是说党派之争,他更加关注影响国民未来生活的重大决策。

    英子一开始能出头,是因海啸后的赈灾政策,她手段强硬,下达政令时干脆利落,又是少有的愿意为了国民与重大灾害负责的议员。

    放在现代日本,她绝不是宣扬“除非像哥斯拉那样打喷嚏,否则绝不会染上肺炎”的无能政客,而是如同铃木直道一样,上来就大封锁,愿意为了国民生命安全考虑的人吧。

    因为她雷厉风行的手段,娜娜明对津岛英子感官良好,顺便一提,他对文治的印象也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文治跟英子的方向不同,他主管文教方面,手段也比较怀柔。

    想到这娜娜明难免开始琢磨。

    ‘津岛家的男人似乎要比女性更柔弱?’

    叶藏:o(n_n)o

    文治: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保护津岛英子只是正常换班,七海建人没有多想,会议的最后一个小时,他就跟随在英子附近当壁花。

    他的工作强度并不高,这次会议可是邀请了御三家的人,甚至连五条悟也在场,真出什么问题,可是把全日本咒术师的脸皮放在地上踩啊。

    娜娜明他们的工作不过是当花瓶罢了。

    娜娜明对跟英子聊天没兴趣,不代表英子不愿意跟他接触。

    临近结束时,赶场子的医院与咒术师都陆陆续续离开了,这时候再到处走动也没什么必要,很快,半出神状态的七海建人就听见。

    “咒力流通大脑是怎样的感觉,七海君?”

    这问题太过具有指向性,让娜娜明略有些惊讶。

    政治界的人对咒术师不是没有好奇,可他们很多都了解得不够深入,就算问七海相关问题,也是大而空的“做咒术师怎么样”。

    对于这些问题,七海回得也是官方社交辞令,大概就是“以国民安危为己任”“只是很普通的工作罢了”。

    对方不喜欢他的回答,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娜娜明低头,发现是英子问的,他不太明白英子提问的意图。

    可对方问得很精准,他只能斟酌着回答道:“对我来说跟平时没有区别。”

    英子说:“咒术本身是带有强烈攻击性的力量,”她话锋一转道,“你看过《人间失格》吗?”

    娜娜明说:“看过。”

    《人间失格》可是教科书规定的必读书目,他百分之一百看过啊!

    英子:“《人间失格》后半段,大庭叶藏跟掘木正雄玩词性游戏,他将世间词性分为喜剧性与悲剧性。”

    “你觉得咒力算是喜剧词还是悲剧词?”

    七海建人:“悲剧词。”

    “原因?”

    他说:“咒力是从包括愤怒悲伤在内的负面情感中提取出的力量,与喜剧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