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锦左右环顾须臾,挠头,“你早就准备好的?”

    夏可尴尬,“不是,是……”

    应锦喃喃,“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一合掌,应锦记起来了,“害,这不是何径寒的别身上那朵白玫瑰嘛!”

    说完别别嘴,“真小气,我让她给我,搭我这条裙子,她就说花是那套造型配好了的,结果反手这不是给了你吗?也不是非这花不可嘛!”

    “……”夏可。

    夏可奇怪的是其他,“这……真的是花吗?”

    手感很奇怪,没有鲜花的那种鲜活感,反而……

    “是啊。”应锦重重点头,“是今年最流行的永生花啦,不是鲜花。”

    怪不得……

    夏可又摸了摸,面对着应锦神情尴尬,但是到底没把花摘下来,任由它别在了发上。

    夏可摸花时,表情也很微妙。

    应锦细细打量她半晌,憋了一周的话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话说,你们最近相处的气氛变了好多啊,可可,何径寒是重新在追你吗?”

    夏可:“。”

    应锦眨巴眨巴眼,神情一派的天真无邪。

    和夏可的那种温润感不同,她这个是真的……不大懂人情世故!

    对视半晌,夏可败下阵来,“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夏可抿唇,“就是,字面意思。”

    *

    “欢迎欢迎,来来,里面请。”

    “李总,您来了,欢迎欢迎,真是不胜荣幸。”

    “周经理,恭喜开业,真是好久不见啊~”

    何径寒走到门口,面对面冲着满口吉利话的周彭迎了上去。

    周彭嘴角一僵,立刻又是笑眯眯的模样,“何总您来了,欢迎啊欢迎~您这么忙的人,大驾光临,我们行真是荣幸之至。”

    “说我大驾光临不至于,但是我朋友倒真是特地来的,说起来,周经理应该还认识。”

    “哦,是江城哪位老总吗?”

    何径寒往后招了招手,随着夏可和应锦的上前,周彭的笑容这次真的僵在了嘴角。

    “老总不至于,应家的大小姐,应锦。”何径寒面带微笑道,“我们家和应家一直是世交,不过公司上的业务没有多少交集,所以平日里来往少,私人的活动的相处倒是多一些。”

    周彭反应快,“哦哦,应大小姐,晚好晚好!”

    面对突来的热情,应锦却看向女人,“何径寒,这谁啊?”

    周彭尴尬。

    何径寒假笑:“菲比斯的总经理,周彭,以前我们在一个地方读大学的,很有能力的一个人。”

    “总经理?”应锦扫了周彭一眼,定制的西服,梳得油光的大背头,虽然带着笑,但是这笑容油滑又商业,让应锦很不舒服。

    耸耸肩,可有可无道,“好吧,他认识我就是了。”

    潜意思里,她不需要认得周彭,周彭不值得她记住。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么直愣愣的说出来,还是何径寒带来的人说出来的,周彭难免心里堵着口气,回话绵里藏针,“我当然认得应小姐,只是没想到应小姐会和何总同行,既然是朋友,那网上传的那些误会,想必也都顺利解决了吧?”

    本是讽刺,应锦却没那弯绕的神经,反问也直白:“和你有关系吗?”

    周彭:“……”

    何径寒哈哈大笑起来,“周经理别见怪,应锦是单纯了些,没办法,应总宠着,谁让她有个好哥哥呢!”

    把应群都搬出来了,顾及着这尊大神,纵使有天大的不痛快,周彭也只能咽下赔笑脸了。

    等何径寒神清气爽和应锦、夏可进了场,周彭瞬间耷拉下来赔笑的嘴角。

    何径寒和应锦家是世交,两个人早有往来?

    这和周彭打听到的消息对不上。

    不过江城豪门向来盘根错节,内里的一表三千里,他这种没有根基的打听不出来,也是常有的,毕竟他的身份在那儿,暴发户认识几个,何径寒那种老牌豪门的圈子却混不进去。

    “周总,应小姐和何总怎么会在一起,我们不是分开发请帖的吗?”助理也凑了过来,小声嘀咕。

    应锦还是菲比斯开业第一批发请帖的贵客。

    邀请应锦本身就是冲着最近她和何氏的矛盾,应锦又是发起人,如果祖母绿的问题没解决前,应锦又来了他们拍卖行买珠宝,并且没出问题,那戏剧效果可就拉满了。

    结果……何径寒和应锦认识不说?还是能同进同出的朋友??

    把两个人都请过来,到时候别如意算盘没打成,菲比斯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助理这点担忧周彭早就想到了,但是人都来了,也不可能赶出去。

    周彭捏了捏眉心,只道,“让工作人员都盯着,说不定只是巧合。”

    顿了顿,以防万一道,“给何总也安排个vip的包厢吧,把她和应小姐分开来。”

    两头都看着,万一哪边有动静,也好早做安排。

    但是……能出什么事,他们就是做一场拍卖,何径寒也不可能现场辟谣啊?

    怎么想都万无一失的拍卖会,在何径寒的到来下,莫名就让周彭心头蒙了层阴影。

    *

    包厢分成两个,何径寒没什么不可以的,满口的谢谢。

    应锦有点不愿意:“就坐两个包厢吗?”

    “白送的为什么不去,傻啊?”

    “好吧。”

    何径寒一拨人,应锦一拨人,最后入座了两个相邻的包厢。

    虽是相邻,但是隔着一堵墙,外面看着近,里面两拨人说不上话的。

    在应锦的强烈要求下,夏可去了应锦的包厢。

    何径寒无所谓,让夏可选。

    夏可么……在门口被应锦猝不及防问了那么一嘴,看何径寒也怪怪的,主动避开了。

    不出她意料的,进了包厢,仗着一堵墙,在外面不方便问的,应锦又拉着她开始刨根问底起来,势必要她把“字面意思”也给自己细细解读一番。

    夏可倒不怕应锦问。

    她的字面意思……就真的是字面意思。

    别说应锦问不出来什么,对两个人的关系,她自己尚且一头雾水呢!

    那天晚上何径寒说完心意,夏可臊得不行,被亲了个晚安吻之后,几乎落荒而逃。

    第二天菲比斯开业的事情接踵而至,两个人私下几乎没说过几句话,然后就到了今天。

    “啊?!”应锦瞪眼,红唇张成一个o字型,“她不是都说了喜欢你吗,后面呢,她就没有再多说一句什么的?”

    “你觉得她该说什么?”

    聊这个应锦可就不困了,立刻端坐起来,掰着手指头给夏可数。

    “那可就多了。”

    “第一,说完喜欢,正常人难道不该问问你的意思吗?”

    这个夏可知道,夏可神色复杂道,“我好像一个月前刚说过不喜欢她。”

    应锦:“。”

    应锦:“那,那就算她知道你的心思,表白完,正常人不该……就……怎么说也该表示一两句吧!!”

    “表示什么?”夏可满脸的窘迫。

    “那也多啦。比如,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还喜欢你,你看我有没有机会?”

    “我现在追求你可不可以?”

    “我们重新开始吧??!”

    应锦数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这不都是吗?”

    夏可扶额,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何径寒就是什么都没说,我也不能骗你吧?”

    “那她重新在追你了?”

    “我不知道。”夏可重复。

    默了好久,应锦真诚发问:“你也没问过她吗?”

    夏可:“……”

    这要怎么问啊,太尴尬了吧。尤其她是被表白的,难道问何径寒是不是要重新追她?

    这也太……奇怪了!

    应锦从夏可的表情上读出来了她的心理活动。

    应锦想了想,以手握拳击掌,“也是哦,你不好问。”

    下一刻,大小姐道:“那等会儿我帮你问何径寒!”

    夏可:“?”

    外面说了什么,下一刻,夏可便看着应锦举起了牌子。

    夏可又是一怔,“你拍什么了?”

    应锦指了指外面,自然而然,“哦,他们的压轴祖母绿出来了。”

    夏可:“???”

    不是,等等,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应锦:可可,那我帮你问何径寒是不是在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