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苏惠蓁哭的厉害,一口气喘不上气,竟然径直就哭厥过去了。

    “妹妹,妹妹!”

    “蓁儿?蓁儿啊……”

    老妇人面色难看的站在一旁,看着绣床边那混乱成一团的人,良久之后才松口道:“既然想明媒正娶,那就明媒正娶,但苏大人,现今你的苏府被那陆朝宗的锦衣卫团团围住,你自个儿可还能做主?”

    “笑话,那陆朝宗算个什么东西!”陆朝宗是苏钦顺的死穴,对于苏钦顺来说,陆朝宗于他,就是那古时的王莽曹操第一人。

    篡权挟帝,乃世间所不容。

    “苏大人,本王确不是个东西。”一身花衣蟒袍的陆朝宗盘着手里的花中花站在主屋门口,也不知站在那处听了多久。

    庭院内,老妇人带过来的婆子家仆都被锦衣卫制住,就连苏府二房内的丫鬟婆子也都不见了踪迹。

    苏阮瞪着一双眼蹲在绮窗后头,看着面前神出鬼没的陆朝宗,暗暗咽了咽口水。

    这厮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怪她看苏惠蓁看的太起劲,都没注意到这厮,但也是,二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衍圣公府都急匆匆的来了,这厮不可能没收到消息。

    咦,不对啊,这苏府内外都被锦衣卫围着,这衍圣公府这么一大帮子人,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陆朝宗……特意放进来的?

    苏阮攥着手里的绣帕,蹙眉苦想,却是冷不丁的瞧见那摆置在庭院侧边角落的一处水池上。

    那水池上堆着一些假石,上头连接着竹筒子,清冽的泉水顺着竹筒子往下落,反复回转,最后落回水池里。

    泉水叮咚,瞧着分外清幽好看,应当就是刚才那李淑慎说的用来泡茶的泉水。

    盯着那青翠的竹筒子细看,苏阮总是觉得有些眼熟。

    “平梅,那竹筒子,是二房平日里就有的东西吗?”苏阮转头询问平梅。

    顺着苏阮的手指方向看去,平梅轻摇了摇头,“奴婢鲜少来二房处,不太清楚。”

    苏阮托着下颚,眸色怪异,真是很熟悉啊。

    作者有话要说:老夫人:妈呀哟,没点眼力劲的,咋不早点拦,这都打吐血了

    孔君平:……

    苏钦顺:老夫人大仁大义,大义灭亲,实乃宋陵城内的楷模!

    拖油瓶小宗宗:老婆老婆,我来啦?(?)

    ☆、76晋江文学城独发

    陆朝宗的到来, 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主屋更是增添了几分火药味。

    苏阮动了动蹲的发麻的腿,偷摸摸的从绮窗处探出半个头。

    “苏大人。”陆朝宗面无表情的站在主屋门口, 并未进门, 他身后的刑修炜托着一道圣旨过来,毕恭毕敬的将手里的圣旨交给陆朝宗。

    陆朝宗单手拿过, 连看都未看一眼那圣旨, 便道:“江南水患赈灾一百万两白银,三十万两白银不知所踪, 所呈账目混乱,赈灾款项被私自挪用, 贪官污吏不顾百姓黎苦, 中饱私囊, 苏大人作为此次赈灾之首要钦差大臣,理当担责。”

    话罢,陆朝宗将手里的圣旨猛地一下往苏钦顺的方向扔了过去。

    苏钦顺面色惨白的站在那处,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着手将地上的圣旨捡拾起来, 字字句句看的真切。

    “不可能,不可能的……”捏着手里的圣旨,苏钦顺喃喃自语的摇头。

    他尽心尽力的救灾, 一心为天下苍生黎明,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陆朝宗,定然是你在陷害我,是你在害本官!你这个奸贼!”

    苏钦顺猛地一下从地上起身, 随手抄过一块被打碎的青瓷碎片就朝着陆朝宗冲了过去。

    “本官要替天下苍生灭了你这个奸贼!”声嘶力竭的喊着,苏钦顺气愤之极,双眸涨红。

    “咔哒”一声,青瓷碎片被一把横出的绣春刀阻挡,厉蕴贺从陆朝宗身后走出,一把打掉苏钦顺手里攥着的青瓷碎片,然后反手就把人给扣在了地上。

    “奸贼,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苏钦顺被厉蕴贺压在地上,却还在一个劲的喊着话,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把陆朝宗给嚼进肚子里头吞了。

    两旁有锦衣卫上来将苏钦顺押解到一旁,苏阮瞪圆了一双眼,顾不得什么,直愣愣的就冲了出去。

    苏阮十分清楚苏钦顺的脾气,纵然他有万般不好,但他却不会对大宋的百姓不好,在苏钦顺心中,偌大一个苏府,却比不得天下黎明百姓的苍生民计。

    他认为,小家是为大国而生,大国不在,何言小家。

    “等一下。”拦在那两个锦衣卫面前,苏阮喘着气,“父亲定然不会做贪赃枉法之事,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那两个锦衣卫压着手里的苏钦顺站在原处,面容严肃的没做声,一旁的陆朝宗缓步上前,宽大的蟒袖蕴带檀香,将苏阮从头顶罩下,直盖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