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还专门给自己带书了?

    看来上午的好感刷得颇有成效啊!

    “先生,这是给我的吗?”乌灵欣喜地接过那本书,视若珍宝地捧在手中。

    乐容十分坦然地回道:“自然,这里不便购买书册,大家的书都是我带来的。”

    乌灵???

    您不仅免费给人上课还负责送书?真是为教育事业鞠躬尽瘁啊。

    她刚想拍个恰如其分的马屁,却突然感到有道视线似是盯上了自己。

    转头望去,窗口立着的那人却让她浑身一僵。

    那人眼底无波,面色微暗,乌灵的舌头顿时有些不听使唤,“大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按理说自己出来听个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被薛魔头这么一盯,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被抓了个正着一般。

    “哦,薛庄头,好久不见。”乐容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冲薛礿点头问好。

    “嗯,林先生好。”

    薛礿直接从窗口一跃而入,直直走到乌灵身前。

    乌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面上陪了三分笑,为自己辩解道:“大哥,我是来林先生这儿听课的。”

    “薛庄头,这是令妹?”乐容面露几分诧异,随即夸赞了句,“令妹天资聪颖,若是个男儿郎,倒还真是个读书的好材料。”

    “是么?”薛礿只淡淡回了句,却并未看他,仍旧盯着身前的乌灵。

    乌灵心下一坠,完了完了完了,这不说还好,她和乐容这么一解释,倒更像是她热衷的狗血话本子里,狗男女被当场捉/奸的无力辩解。

    呸呸呸!

    什么捉/奸,没有的事儿!

    可是她为什么会觉得莫名心虚呢?

    “大哥,”乌灵的语气软了几分,显出几分撒娇的意味,一双无辜的杏眼对着他眨了眨,“我在家里呆着无聊,出来听听课也不行吗?”

    薛礿并未立刻回话,只是继续盯着她瞧,面色有丝松动,似是在分辨她话中的真假。

    乐容真人也从旁劝慰,“薛庄头,令妹虽不需考功名,但读书可明事理,习算法可助持家,听听也颇有益处的。”

    乌灵暗暗捂脸,这个时候您就别添乱了好吗!

    “好。”薛礿却点了点头,似是同意了乐容的观点。

    欸?

    乌灵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就同意了?

    “大哥,我往后可以在这儿听课吗?”她有些不太相信,复再次确认了一遍。

    “可以,”薛礿面色平静,仿佛他真是个明事理的大家长,“好好听先生的话,可不能偷懒,每日回家都要告诉我学了些什么。”

    不知怎么的,乌灵总觉得他在说“回家”二字时,似乎特意放缓了语速。

    不过此时她可顾不了那么多,立刻乖巧点头,“嗯,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麻烦林先生了。”薛礿并未理她,转而向乐容真人点了点头。

    乐容微微一笑,“薛庄头言重了,令妹聪颖懂事,课上也积极的很,没什么麻烦的。”

    乌灵心里又一咯噔,少说两句您是能少块肉吗!

    “嗯,积极就好。”

    薛礿转头扫了她一眼,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终于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薛魔头:呵呵呵,听说你很积极啊

    乌灵:没有的事儿!谁在那瞎说,净造我的谣!

    林小栎:阿嚏!

    第17章

    目送着薛魔尊离去,乌灵心中依然有些惴惴不安。

    她有些恍惚地回到自己上午的座位上坐定,目光却并未聚焦在某处。

    这薛魔尊怎么走了半截又回来了,还刚好到学堂堵上了自己,难道他已经有所察觉自己不太对劲?

    或者说这个破镜子对他也失效了,他已经恢复了记忆?

    可他若真的想起他本来的身份,大可直接把自己捉回去,又何必与自己虚与委蛇呢?

    乌灵暗暗摇头,搞不懂,你们魔族的脑回路真是搞不懂。

    “乌灵姑娘,你还没把书翻开。”

    嗯?

    乌灵被这声唤回了神,仍有些迷茫地将目光转向了乐容真人。

    见他淡笑盯着自己,这才忙低头看向桌面上的书册,那书是簇新的,藏青的封皮上印着四个工整的字——《九章算术》。

    她面色微红,显得有些局促道:“林先生,对不起,我我刚才有点儿走神了。”

    乐容真人大度地摇了摇头:“无妨,今日下午只你一人来听课,那我便从第一章开始讲起吧。”

    乌灵闻言微愣,啥叫只有我一人来听课?

    她这才抬头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学堂内,除了主位上的乐容和角落里的她,确实再无旁人来听课了。

    这算什么,名师指导一对一课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