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临的衣服是最麻烦的。因为剧情涉及到紫姬小时候和长大后两个时期,而他们显然不可能真的找个小女孩来扮演幼年紫姬,所以只能在衣服上下功夫,用不同颜色和形制的衣服来展现两个不同的时期。

    这也就意味着,临在演完幼年紫姬的剧情之后,要立马换上另一身装扮去演成年紫姬的剧情。

    “这样时间上会有点紧,”被喊来帮忙的戏剧社的社长手里拿着化妆刷给临化妆,听了这话以后皱着眉头,手下动作却一刻也不停,“这两幕之间有别的剧情穿插吗?还是直接衔接起来的?”

    已经装扮完的幸村翻出剧本的那一页只指给她看。

    戏剧社的社长拍了拍手上的粉,拿过剧本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样的话,时间上来得及化妆,但是如果要从头换整套的衣服肯定是来不及的。”社长想了想,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这样吧,幼年那幕结束后,的场就别换全套的衣服了,只接把最外面两件换了就行。里面的那几件内衬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都差不多,披着外衣也看不见内衬的颜色,所以光换外衣的话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你看这样行吗,幸村?”

    幸村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学姐了。”

    被他称作学姐的戏剧社社长摆了摆手,转身去看另一组的进度了。

    下午三点,网球部海原祭特别节目,源氏物语正式拉开帷幕。

    “各位家长以及同学们,网球部海原祭特别节目,舞台剧源氏物语将于五分钟之后正式开始……”演出正式开始之前,幸村的声音从广播喇叭中缓缓流出。

    坐在前排的迹部挑了挑眉,“啊嗯?幸村的声音?”

    坐他旁边的忍足推了推眼镜,借着礼堂内还未熄灭的灯光仔细看了看演出表。演出表上有立海大网球部出场的主演人员和他们各自所饰演的角色。

    “看起来应该是提前录好的。”带着点关西腔的声音里多少带出了点笑意,“——毕竟,光源氏可是要全程出镜的。”而扮演光源氏的幸村,当然也是要全程出镜的。

    五分钟之后,礼堂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留了舞台上的那几盏追光灯。

    “这个故事,开始于桐壶帝在位的时候,一位受宠的更衣生下了一名皇子……”幸村的声音从喇叭里穿了出来。温润的声音放在这种场合居然微妙的合适。

    “看来,旁白也是提前录好的。”迹部把手放在眉间,目光紧盯着台上还未拉开的幕布

    “小皇子没有强大的母族作为靠山,难以在宫中立足,而他的出生也被弘徽殿女御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桐壶帝无奈之下,只能将他降为臣籍赐姓源氏。”

    “源氏十二岁的时候,娶当朝左大臣之女葵姬为妻。”

    深色的幕布从中间缓缓拉开,穿着婚服打扮的葵姬和源氏出现在了场上。

    “……哇哦。”忍足沉默良久,吐出一句惊叹。

    与此同时,青学那边也在小声讨论着。

    不二笑眯眯的说:“立海大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坐在他旁边的干在柳饰演的葵姬出场的时候就已经呆立当场了。

    莲二……?

    他的数据告诉他,场上穿着女士婚服十分端庄的人是他的发小兼对手;但他从情感上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件事情。

    随邀请函附赠的还有一份演出表,干当时就知道柳要在舞台剧之中反串葵姬的事情了。但是干万万没想到,柳的葵姬扮相居然能这么……惊艳。

    干搜刮了肚内所有词汇,最终只有这个词能够形容眼前这副景象了。

    “……葵姬虽有家族的势力,但是却不得源氏的心意。”

    故事还在继续,源氏和葵姬婚后有过一段情好日密的日子。但是好景不长,美貌惊人的源氏并不是一个专情的人,婚后源氏继续到处偷香窃玉。

    这段故事舞台上并没有详细表演,只是隐晦的用春秋笔法一带而过。

    舞台上,灯光追着神思不属的葵姬下了场。

    第一幕,到此结束。

    转场的黑暗中,观众席上不约而同的发出感叹的声音。

    “演的真好啊!”

    “真没想到网球部的正选居然能演的那么好……”

    “幸村的源氏和柳的葵姬都不错呢!”

    “说到这个!柳君的眼睛真好看!”

    为了这次演出,向来闭着眼睛的柳在舞台上睁开了眼睛,不少人都被惊了一下。

    幕布合上之后再次拉开,第二幕正式开始,第二幕讲的主要是源氏和一位名叫夕颜的女子之间的故事。

    “源氏流连花丛的那段日子里,邂逅了一位名叫夕颜的美貌女子。”

    伴随着旁白的声音,穿着一件素雅的制式女装的柳生小步走上了舞台。厚重的妆容经过灯光一打,呈现在台下观众眼中的是刚刚好的程度。

    名叫夕颜的女子一出场就是一副娴静素雅的模样。

    “……光源氏对她一见钟情,用甜言蜜语将夕颜骗去荒屋幽会。”

    舞台上,幸村扮演的光源氏用折扇挡住下半张脸,目光在夕颜的脸上流连着不肯离去。收起折扇后,光源氏微微叹了口气,端起笑容向夕颜走去。

    夕颜先是被他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之后在光源氏的甜言蜜语之下渐渐放松了警惕,时不时的抬起袖子捂住嘴笑了出来。

    “幽会”当然不能具体的呈现在舞台上,只能借两人打闹的场景一带而过。

    “只可惜,夕颜不幸暴毙身亡,源氏为此大病一场。”

    夕颜倒在地上,源氏先是不可置信的后退半步,然后慢慢的挪到夕颜的旁边,盯着死去的夕颜抬袖拭泪。

    幕布合起一边,正好盖住躺在地上的柳生,夕颜就此下场。另外半边的舞台上,幸村躺在临时搭起的榻榻米上,脸色苍白,身体孱弱,时不时的咳嗽两声,俨然一副重病缠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