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绎红着脸点头,“是。”

    他忽地想到一件事情,忙解释道:“我并非存心轻薄。八娘子,淳安公主只是嫁到北国,并不一定要嫁给我。她年纪太小了,可能嫁给我的弟弟会更合适。”

    “你想的还真周到。”任江城一笑。

    任淑英却流露出嫉妒和羡慕之意。

    她做梦都想得到的身份和地位,任江城根本不屑一顾,还要北魏三皇子这般苦心劝说……

    “殿下英明睿智,想的当然周到了。”任淑英挽起元绎的胳臂,娇媚的笑道。

    元绎不自然的避开了她,目光缠绵,柔声道:“八娘子,我会对你很好的,请你相信我。”

    任淑英咬紧了牙关。

    “表示爱慕之意的腰刀,再次求婚,还有什么?”任江城缓缓问道。

    “还有我无限的深情。”元绎脸色微红,“八娘子,我对你一片真心,倾心爱慕,愿意献出我的腰刀和我的生命,但求余生能和你一起度过。”

    他也是位美男子,这时深情款款的倾诉衷肠,自有其动人之处。

    任淑英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任江城却是铁石心肠,丝毫没有感动的意思,“元绎,你今天的打算是先要拿言词和所谓的深情来打动我,对么?你的后招是什么呢,如果你这海一般的深情我不稀罕,不接受,你打算怎么办?”

    元绎温柔又不好意思的笑,“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怎么个不客气法?”任江城目光盯紧了他。

    元绎柔声道:“八娘,你这又何必?接受我的求婚,和我一起远赴北国,做我的王妃,难道不是一件美事么?”

    “你想劝我乖乖的跟你走,是不可能的。”任江城道:“元绎,反正你最后还是要动用武力,就不必和我多废唇舌了。”

    “哟,好大的架子。”一直躲在暗处偷听的任淑贞这时忍不住跳了出来,“人家三殿下好言相劝你非要不听,这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么?”

    “你是怎么进来的?”任淑英看到她,脸色大变。

    她在幕帐之外安排有人看守,不应该有人不知不觉的溜进来啊。

    “我高兴来便来。”任淑贞板起脸,“你不过是我庶出的姐姐,还真以为你做了个侧妃就了不起了,就能管住我了?”

    任淑英哪有心情和她斗口?想到外面看守的人不知哪里出了岔子,她额头冒出冷汗。

    元绎面对突然冒出来的任淑贞,也觉愕然。

    事情有些不对,哪里出了岔子……

    “八娘子,跟我走!”他当机立断,抽出腰刀,一道幽冷的亮光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柄宝刀,刀锋锐利无比。

    任淑英和任淑贞同时幸灾乐祸的笑了。

    八娘不愿意又能怎样?刀架在脖子上,她不走也得走!再说了,她不明不白和北魏三皇子同处一室,说出来何等难听,不想嫁也得嫁啊。

    “元绎,清谷关战事已起。”任江城蓦然道:“南朝和北朝才和谈成功,北人便背信弃义,攻我大梁清谷关,敢问这是何意?”

    “什么?”元绎大惊,已经抽出来的腰刀吓的又回了鞘。

    任江城嫣然,“我说,方才和谈成功,你北朝便故意挑衅,进攻大梁,这是把我大梁不放在眼里么?”

    元绎又惊又怒,“不可能!我朝不可能主动挑衅!”

    “管它谁先挑衅呢,反正已经打起来了。”任江城笑吟吟。

    元绎不能相信似的看着她,“女郎,只因为我向你索要钟大家,你便起了这样的歹意么?重新挑起两国的战争?”

    任淑英和任淑贞也像傻了一样的看着任江城。

    这个任八娘她也太厉害了吧?

    “我没起这样的歹意。”任江城笑道:“我这个人是很仁慈的,厌恶战争,你不知道么?是你们出尔反尔,恶意满满,将另外一个人惹恼了。”

    眼前仿佛浮现出桓广阳那如冰雪一般纯净的容颜,那浅蓝色的、宁静而深情的眼眸,任江城心跳都变得温柔了。

    “殿下,走!”帐外响起一声低喝。

    任江城觉得脚下震了震,之后,她竟然惊奇的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升高,越来越高,不觉骇然喝道:“元绎,你搞什么鬼!”元绎笑,“没什么,这里是早就布置好的,其实这是一个车厢,套上马就是辆马车。你莫管这么多,跟我着走就对了。”外面声音杂沓,人声、马声、呼喝声络绎不绝,紧接着马儿仰天长嘶,马蹄阵阵,这果然是车厢,跟在马后面疾速奔跑起来!

    “让开,快让开!”车夫大声怒吼。

    外面传来阵阵惊呼声。

    任淑贞失声尖叫,“这是要去哪?你们要的是任八娘,不关我的事,快把我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