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了手脚喂狗!”在叶泠晕过去后,女将军抬眼看着周围,眼底冰冷狠厉,她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声音冷冽阴沉,带着嘶哑。

    身穿暗红甲胄的士兵利落的将之前闯进破庙的几个人砍了手脚,顿时一片哀嚎,血腥味儿四溢。

    那女将军眼皮都没眨下,抱着叶泠出去,上到了一辆华贵的马车上。

    叶泠昏昏沉沉时睡时醒,嘴边的苦药味儿过了会有糖水过喉。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才渐渐清醒过来,人在温热的水中浸泡,浓重的中药味扑鼻。

    身体比之前好了一些,起码是温暖的。

    她依旧看不清楚,只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在眼前,随着她醒来,她的脸上多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

    有些粗糙的手划过叶泠的脸颊,摸到了她脖颈上的已经没用处的腺体上,叶泠微微避了下,那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给她塞了一粒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

    “你是谁?”叶泠张口问了句,长久不说话,声音有些暗哑。

    叶泠不清楚对方要做什么。

    她如今应该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对方给她泡药浴,似乎是想治疗她的身体,像是好人。

    不过,叶泠如今谁也不信了。

    对方并没有回答叶泠的话,而是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放在了柔软温暖的榻上,很熟练的将她身上的水渍擦去后,给她套上了寝衣,盖了棉被。

    柔滑细密的材质,是上好的丝绸。

    叶泠从小被人服侍,倒也没感觉什么,只是感觉到这人的力气很大,身量比她还要高一些,是个女子,八成是赤乌,至于品阶,没有闻到她的味道,是判断不出来的。

    这是救了自己那人的丫鬟吗?

    这种服侍人的事,都是丫鬟做的。

    “你的主子呢?他是谁?能让他来见我一面吗?我想当面感谢他。”叶泠暗忖之后又问了句,话音落下,唇上竟是被印下一吻。

    叶泠全身僵住。

    那人的呼吸炙热,唇柔软却有力,只是很短的瞬间,让叶泠呼吸差点停了。

    她就算是以前姿容不凡,如今不过一副残躯,芳泽也没有,身体瘦弱无力,有何吸引力?

    可,这个吻又是何意?

    叶泠被吻的晕乎乎时,那人的唇离开,在她的脸颊,耳廓逡巡,直到脖颈处停下。

    早就没什么感觉的腺体,周围的皮肤因着那人的呼吸微微酥麻。

    叶泠打了个寒颤,那人远离了一些。

    叶泠感觉发顶传来手的安抚。

    叶泠微微喘息,想问出心底的疑惑的,却看到那白色的身影离开了。

    没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叶泠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侍花的声音。

    “殿下,殿下可好些了?”侍花小跑着到了榻边看着叶泠担心的问道。

    之前穿着乞丐一样破烂衣服的侍花,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打扮一新,皮肤虽然粗了些,样子看着倒是娇憨可人。

    “侍花?我没大碍,你呢?你受伤了吗?”叶泠听到侍花的声音问道。

    “殿下,我没事。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我的伤已经好了。我还以为见不到殿下了,呜呜呜……殿下,我们被人救了,殿下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总算是熬过来了!”侍花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叶泠一愣,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

    她这些天浑浑噩噩,没有什么印象,都是在泡药浴吗?

    “侍花,莫哭,你可知道救我们的人是谁吗?”叶泠拍了拍侍花问。

    “我不知道。看着是大人物,府里很大。奴婢没用,也没问出来。殿下,先不说这个,我要跟殿下说几个好消息。”侍花在叶泠跟前说着。

    “大皇子被抓进了诏狱,三皇子和六皇子打架,三皇子失了芳泽,成了废太子,六皇子残废了,五皇女贬为庶人被流放边疆,夫人她,不,是李韵儿她,她被挖了眼珠,充军了……”侍花跟叶泠说着。

    叶泠心里一震。

    侍花说的都是她的仇人。

    几个皇子皇女都曾陷害过她。

    而李韵儿是她的结发妻子,后来却背叛了她。

    “这真是恶有恶报!”侍花说道。

    “侍花,那十七皇女呢?”叶泠问。

    “十七皇女被送去给太后养了。若是她知道殿下如今这般,一定会来看你的。说不定就是十七皇女让人救的你。”侍花还在说什么。

    “……”听到从小看着长大的十七皇妹没被风波波及,叶泠舒了一口气,她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十七皇女还小,并没有什么势力。

    刚才那个吻,也让叶泠知道,肯定不是十七皇女让人做的。

    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