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行显然有些发懵:“发……发生了什么?”

    时云璟知道他定然会有此问,将方才进宫探得的一些事情草草地告诉了他。缪行不由一阵唏嘘,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宫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时云璟冷笑一声:“这种人也想娶阿姐,我先送他下地狱。”

    缪行点了点头:“殿下给我一点时间,我先去朱府探探地形。”

    时云璟嫌弃看他一眼:“你怎的武功差,脑子也不好使?”

    缪行:“啊?”

    时云璟:“在人家府邸中刺杀朝廷命官,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动的手?”

    缪行懵了:“那我应该……”

    时云璟说:“朱朋兴平日荒淫无度,夜里常去烟柳之地,你埋伏在他回府的路上,寻时机做了。”

    缪行急忙答应着:“是,属下遵命。”

    时云璟仍然是不放心,又抬眸看他一眼:“要不要我再派几个人跟你一起?”

    “不……不用了,属下一人就够了。”缪行惭愧地低了低头。

    时云璟瞥他一眼,道:“别暴露身份。”

    “……是!”

    于是三日之后,大理寺接到一桩案子,户部侍郎朱朋兴和他的两名随从半夜三更横死小巷。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死者皆是被一刀封喉,看得出来作案手法非常利落,想必那朱朋兴死的时候应该也不算太痛苦。

    而正因如此,大理寺查起案来也十分没有头绪,现场除了三具尸体,什么都没有留下,连作案工具用的是刀、剑还是匕首都看不出来,且这条小巷十分僻静,又值深夜,打更人都不会经过此处。

    得知此事之后,时云玦带着十几个侍卫怒气冲冲地直接闯入揽月殿正殿,喝道:“时云瑶,给本王出来!”

    时云瑶从内殿走了出来,看着他的阵势蹙起双眉,低斥道:“时云玦,你又发疯了不成?!”

    时云玦直接走上前去,四目相对,连礼数都顾不得,恶狠狠地抓住她衣襟盯着她:“朱朋兴死了,是你做的吧?”

    时云瑶哪里受过这般屈辱,她抬掌毫不客气地挥在时云玦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不小,再加上她镶金的护指十分尖锐,直接将时云玦的脸颊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指印也十分明显。

    周围时云玦带过来的侍卫纷纷拔刀,时云瑶怒道:“且不论你这指控毫无证据,本宫是你皇姐,是大楚嫡公主,岂能容得下你这般放肆?!”

    她侧目看了一眼那些拿着刀的侍卫,冷笑一声:“怎么,还要跟本宫动手?来啊,你杀了本宫,你这东宫之位也到头了!”

    时云玦抬手用拇指抹了一下脸上的血痕,又上前一步,眼神一丝轻蔑:“大理寺已经在查案了,等查出结果,本王就让你们就去阴间做夫妇!”

    时云瑶:“你说人是本宫杀的?这揽月殿里里外外已经被你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本宫如何派人出去?”

    时云玦却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冷笑一声:“皇姐倒是给本王提了醒,本王实在不放心皇姐独自住在这揽月殿,万一暗中与什么宵小之徒见面,密谋刺杀朝廷命官什么的。如今只能委屈皇姐去东宫住一段日子了!”

    时云瑶蹙眉:“你敢!”

    “本王如何不敢?”时云玦眸中满是阴鸷。“来人,把公主拿下!”

    说着两名侍卫上前来,时云瑶凤目露出杀意,厉声喝道:“谁敢动本宫?!”

    那些侍卫也是被嫡公主的气场吓到,没人敢上前拿她。时云玦拧眉道:“你们怕什么?本王才是太子!”

    那些侍卫一时十分为难,时云瑶闭目缓缓吐出一口气,看样子时云玦是不闹到底不罢休,只是此时承安帝病重,朝中大小事务都在时云玦手中,如今也别无他法。

    时云瑶道:“本宫自己走。”

    时云玦笑得诡谲:“在本王的眼皮底下,看看你还怎么耍花招。”

    时云瑶平视前方从他身侧走过,时云玦低声开口:“昨夜本王带着侍卫们离开揽月殿,其中有一人本路逃了,皇姐猜怎么着?”

    时云瑶抬了抬眼皮瞧他。

    时云玦:“中了一箭,估计活不成了。”

    时云瑶冷笑:“你的侍卫,与本宫何干。”

    “有没有关系,我们走着瞧。”

    说罢,时云玦拂袖离开,他的一群侍卫跟在时云瑶身后,一同离开了揽月殿。

    时云玦将时云瑶带回东宫后,又来到一处厢房。时云玦直接踹开门,眯着眼睛说:“这间厢房里面还算干净,只要皇姐安分,本王也不会亏待了你。”

    时云瑶轻哼一声,走了进去。

    时云玦:“毕竟,等朱朋兴的案子查出结果,皇姐想必就只能去住大理寺狱了呢。”

    时云瑶懒得理他,直接走进了里屋。

    时云玦自觉无趣,吩咐侍卫将此处把守好,遂离开了。

    时云瑶坐在桌旁,想起时云玦方才所说的昨夜中箭之人,她蹙紧眉心,手中的帕子拧成一团。

    过了三天,朱朋兴的案子依旧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户部死了一个侍郎,已经乱成一团,偏偏还没有能顶替之人。而朱家的当家人没有了,家眷也哭天喊地,闹着要说法。

    这几天里,时云玦十分烦躁。催了大理寺好几次,大理寺卿亲自去案发现场勘查,却仍旧是毫无头绪,仿佛成了一桩悬案。

    直到第四日深夜,侍卫来报,方才似乎有人似乎在那条小巷中看到了一个身影,与六皇子十分相似。

    听到这话,时云玦一下子站了起来:“当真?”

    侍卫有些吞吞吐吐:“并不确定……那身影只是相似,但是很快就使出轻功跑掉了。”

    时云玦在屋里走来走去想了好一会儿,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若当真是时云璟,那连同时云瑶……还有整个萧家,都是死路一条!快,马上派人去,全城搜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