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群屁都不懂的沙雕……”江森心里叹道。

    ……

    周五晚上早早吃过晚饭,江森回寝室休息片刻,再下楼去教学楼自习的时候,学校里依然还有不少人在打球。一直闹腾到将近晚上6点半,天色开始变黑,这群到了期末就舍不得学校的憨憨们,才遭到传达室老伯的强行驱赶,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

    只是走读的总算不闹腾了,住校生非要浪一把却无人能管。

    江森刚在教室里坐下来,那些充满音乐梦想的学渣们就开始各种鬼哭狼嚎,唱得又投入又深情又难听,黄敏捷几个姑娘们根本遭不住,忍了半小时后终于忍无可忍,集体离场,然后音乐梦想家们一看姑娘没了,也跟着纷纷收拾课本,八点出头,就结束了他们根本就不存在的自习。原本挤了三十多人的两个教室,眨眼就走得两只手都能数完。

    可即便这样,剩下的两只巴掌,大多也没能坚持太久。

    又过了个把钟头,九点出头,高二教室里的灯就熄了。

    整幢教学楼最终只剩下高一自习室里头,江森和林少旭两个人一起相伴吹夜风。

    江森从头到尾就没搭理过沙雕们,从6点不到看到11点多,屁股就跟粘在椅子上一样,几乎是照着目录,把高一上下册的两本政治书的所有知识点,从头到尾默背了一遍。一直到老伯过来提醒要拉电闸了,他才站起来捶捶腰、拍拍屁股,然后见林少旭还坐着不动,就喊了声:“林少旭,我先走了啊,你记得关电风扇和窗户。”

    “嗯。”林少旭头也不抬,淡淡应了句,“你回去吧,我晚上不回去了。”

    “哦。”江森半点没有要劝一劝林少旭的意思,干脆利落应了一声,就扔下要和期末考决一死战的小林子,果断离开了教室。片刻后回到寝室,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江森,抓紧灌了两口水,再飞快地去水房洗了个澡,回房后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次日早五点多,江森准时睡醒。抓紧洗漱一番后,因为实在太饿,又舍得不吃夏晓琳送的那几包饼干,便摸着黑,偷吃了一包文宣宾的康帅傅。

    吃到最后一口,仰头把面往嘴里倒的时候,却冷不丁看到张荣升正趴在床上,用一种很淫荡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当场差点没被调料粉呛死。

    “我草!你在干嘛?”江森一声惊呼。

    张荣升保持着趴着的姿势不动,随手从床头拿过英语课本,在一片漆黑中,翻到了最后面的单词表,很惆怅的口吻道:“唉,失眠了,睡不着……”

    江森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拿起搪瓷缸,大口大口灌了几口,说道:“你这样还不如去教室。”

    “懒得去,在寝室看不也不一样嘛……”张荣升懒洋洋说着。

    江森无话可说,拿起矿泉水瓶灌满,就直接出了门。寝室门一关,张荣升趴着看了两三分钟,忽然又觉得有点困,翻身仰面一躺,没几分钟,就再次睡了过去。

    宿舍楼下,拿着矿泉水瓶的江森,在清晨不到五点半走出宿舍小院,迎着清晨的冷风,走过寂静的小操场,拐过实验楼,穿过绿化带,走回了教学楼。

    他吃饱喝足、脚步轻盈地跃上台阶,快步走到自习教室前,轻轻推开了房门。

    教室里头黑洞洞的,拉着窗帘。

    林少旭就躺在桌子上,脑袋后枕着几本书,身上也没条被子,而且明显睡得不太踏实。

    一听到江森推门进来的动静,林少旭立马就翻身坐起,问道:“天亮了?”

    “嗯,亮了。”江森走进来,随手打开了教室后面的灯,问道,“你昨晚没睡啊?”

    “睡了,睡了一会儿……”林少旭说着,鼻音有点重。

    江森道:“你感冒了。”

    “嗯,好像是有点……”林少旭从桌子走下来,搓了搓胳膊,“昨晚有点冷。”

    江森摇摇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说道:“你这样熬,没意义啊,得不偿失啊。”

    林少旭吸了口鼻涕,也没说什么,就继续埋头苦读。

    教室里再次陷入安静,江森也没心思管别人那么多,掏出他珍藏的从书店里抄来的两套真题卷就开始做。从早上五点多一直做到九点,一口气做完两套卷子后抬头一看,教室外面,已然阳光灿烂,林少旭也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不知道是干嘛去了。

    “咦?”江森奇怪了一下,但也不关心。

    起身出去上了个厕所,一身轻松地回到教室,见时间还早,手里头已经没什么复习材料的他,干脆又拿出物理错题本继续切香肠,把已经学明白的题目过一遍,从错题集上剔除出去,然后从头到尾把剩下的四十多道好像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的题目,又誊抄一遍,找找感觉。

    只可惜没人指导地傻抄,注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抄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不得已向自己捉急的智商妥协的江森,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先去早早地吃了午饭。

    中午11点出头,江森麻利地吃完午饭,回到三楼。

    昨晚上闹到12点多还在打着手电筒鬼叫的高一寝室,此时依然宁静,懒鬼们就没几个起了床了。江森推开302的房门走进自己的寝室,寝室里的窗帘依然拉着,罗北空和文宣宾都还在睡觉,睡得不省人事。邵敏则光着膀子靠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小说,看得出神。江森的床位上铺,张荣升倒是在干正事,手里还是捧着早上那本第二册英语课本,躺在翻。只有胡启,正儿八经地坐在课桌前,正在埋头做题,不过看样子,好像做得也挺艰难的。

    “回来了?吃过午饭了?”张荣升放下书,问了句。

    “吃了。”江森说着话,拿起手里的空瓶子,把搪瓷缸里的凉白开往里倒,倒满后,又拿起寝室公用的热水瓶,往搪瓷缸倒上大半。

    张荣升见状,不由又问道:“下午还去?”

    “去啊。”江森把热水瓶放回角落,又弯腰从床底下拿出脸盆,走了出去。

    洗了把脸,江森直接就回了教室。

    中午时分,不管是寝室还是教室,都有点闷闷的,江森刚吃完饭,脑子也有点缺氧。他打开电风扇,拿出早上没搞完的物理错题集继续整理,强迫症日渐严重地搞了个30版本出来。

    弄完后,才小睡了片刻。

    等醒来后,又拿出化学试卷开始从后往前看……

    化学卷子看起来,就比物理试卷可爱多了。

    区别就像蓉蓉小仙女和郑红一样明显。

    下午两点出头,教室里的人,又逐渐多了起来。

    邵敏、胡启和黄敏捷几个姑娘,估计是受不了寝室的闷热,纷纷过来占座。

    不过江森比较意外的是,林少旭居然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再出现。

    而且一直到晚上都没再回来。

    周六一晃而过,江森再次见到林少旭,已经是第二天也就是周日的下午。小林子的脸色非常难看,江森随口一问,才知道他原来是去医院挂了两天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