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下午考试时间比较晚,午休时间充裕。

    午饭后江森翻了会儿化学的摘抄本,十二点半就躺下开开始午睡。一觉睡到两点多闹铃响起,起来又洗了把脸,总算感觉整个人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

    下午三点半,化学准时开考。

    卷子一下来,题型前所未见。

    满屋子人,顿时又是齐刷刷的一阵我草。

    ……

    傍晚五点,考试铃声响起,江森走出教室,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题目确实是难,而且又难又偏又刁钻,可好在他的化学基本功比物理至少扎实了两个宇宙的宽度,这些个看起来奇形怪状的题目,刚好都是他能解决的范围之内。

    同样是15道题,他差不多只花了1小时出头就全部做完。

    然后前前后后来回检查重做了一遍,交卷的时候自我感觉,应该问题不大。

    至少没觉得哪里有错。

    不过他觉得问题不大,教室里的其他学渣们,反应却跟早上差不多,各种骂骂咧咧。

    江森不想被人缠住校对答案,心里计算着跟林少旭可能拉开的分数差距,低着头往楼下走,一个人默默走出教学楼,一路径直去了食堂。

    晚饭胃口稍微好了些,吃了两大碗。

    片刻后回到寝室,寝室楼里气氛,就像是提前解放了似的,闹得很不像话。

    一边闹,一边还吐槽今天的考试。

    “我草,这逼试卷到底哪个狗生的出的?”

    “我特么物理和化学两门加起来,都不知道能不能到一百分。”

    “别想了,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晚上骑你妈妈~”

    “考都考完了,还想那么多干嘛?打牌吗?”

    “打牌打牌打牌!特么的烦死了!”

    江森从楼下往上走的时候,就听到301和303里鬼叫连连。

    走到三楼,恰好就看到林少旭拎着盐水瓶出门。

    两个人一照面,林少旭还显出几分不好意思,问道:“你今天考得怎么样?”

    江森如实道:“物理估计是砸了,化学还行。”

    “我正好反过来。”林少旭苦笑道,“我觉得我物理还行,化学就不好说了。昨天真是谢谢你啊,不然我今天估计真要晕在考场上。”

    “抓紧去打针吧,早点打完早点回来。”江森淡淡说道。

    两个人简单交换完情报,林少旭嗯了一声,扶着楼梯的扶手,小心翼翼往楼下走去。

    江森转身走回302,屋里头,邵敏、张荣升、胡启和文宣宾四个,正打算下楼吃饭。

    迎面碰上江森,自然又是一番“互相关心”,在得知对方都死得有点惨之后,便全都露出“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的欠抽表情。

    张荣升还很高兴地叮嘱江森,一定要记得抓紧去派出所改名字。

    江森淡淡回答:“可以,为了你,我打算放弃我的姓氏,改成荣升之爹。”

    张荣升跟职业喷子对线,永远占不到便宜,怒发冲冠,拂袖而去。

    在寝室三楼的一片破罐破摔的喧闹声中,江森去水房洗了脸,涂上夏晓琳给的药膏,晚上六点不到,就又出了门。回到自习教室,拿出政治和英语和课本,继续考前知识点回归工作。

    其实他已经没什么复习的心思了,剩下这两门,对他而言,也已经没有再挑灯夜读的必要。

    江森主要就是想给自己找个清静的地方,让内心平静下去。

    只是最近似乎总是有什么玄学之力在作怪,等到晚上七点多,住校生当中的好孩子们,就不约而同——又或许是实在受不了三楼那群牲口的闹腾,全都集体凑了过来。

    不仅是邵敏、张生荣和胡启几个,还有寝室一墙之隔的女生们,黄敏捷跟她的那几个室友也都来了,女生宿舍不多的几个姑娘,全体出动。

    而人一多,话自然也就不会少。无非是寝室里更闹,教室里稍微聒噪得文静些……

    江森无可奈何,但也没觉得有被特别打扰到,自顾自翻着课本。

    接着没一会儿,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就忽地在他耳边响起。

    “江森,你英语考试……有什么窍门吗?”

    江森抬起头,视线又一次被两团障碍物挡住,然后向后一仰,才看到黄敏捷发红的脸,有点无语地笑道:“姑娘,你觉得这世上真的可能有什么捷径吗?要是有的话,我又怎么可能告诉你?我说我的诀窍就是三长一短选一短,三短一长选一长,两长两短必选b,参差不齐就选d,这口诀你信吗?”

    不料话音刚落,邵敏就立马惊喜地高喊出来:“啊?是真的吗?”

    “还能这样?”胡启也是两眼冒光。

    教室里随之一阵兴奋。

    看得江森只能仰头看灯。

    与此同时,三楼宿舍里,仿佛已经忘了明天还有最后一天考试的罗北空他们,不仅支起了麻将桌,还拿出了火锅、香烟、二锅头。

    因为闹得太过分,暗中过来查寝的传达室老伯,居然在8点多召唤了郑海云。半小时后,以罗北空为代表的一群住校生,差点没被海云姐姐带去政教处组团包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