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这通电话后,孟庆彪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了半天。

    回顾这三天来他花的力气,恍惚间,有种日子完全白过的感觉……

    ……

    “哔!哔!哔!”

    下午五点出头,十八中的三楼体育馆里,涌进来至少两百多人。整个高二年级段瞩目了大半个学期的年级篮球比赛决赛,终于期中考结束的这个下午打开。

    于是不仅是两个参赛班级的人全都到了,就连那些被淘汰的各班“高手”,也都或多或少,带着几分不服气和好奇,放学后跑来看了比赛。

    然而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本场最令人期盼的江森同学,却依然拖着一只高二住校生皆知的假断手走进来,高挂免战牌。高二七班这边缺了一个人,只能由邵敏补上,让对面的高二五班一度欣喜万分,还以为自己特么要走运拿冠军了。

    只可惜……

    想赢哪有那么简单……

    “裁判!他走步了!对!那个!那个三号!”

    “哔!”

    “我草草草草!打手!打手!犯规了!罚球!罚球!”

    “哔!”

    “裁判!那个八号刚才他骂我残废!有辱体育竞技精神,技术犯规啊!”

    “哔!”

    饶是邵敏在场上严重拖后腿,但在江森的帮助下,高二七班始终紧紧咬住比分。最后打到下半场最后两分钟的时候,胡启连续四个回合冲进内线,高二五班只要敢扑上去防守,立马就是个防守犯规。裁判完全不需要任何来自江森的提示,就把比赛吹得妥妥当当。

    最终在江森和裁判的合力下,高二七班以48比46的两分微弱优势胜出。

    比赛打完后,高二五班的小朋友们都被裁判吹哭了,抹着眼泪跟班主任邓月娥哭诉:“老师,太特么黑了啊,我这辈子没打过这么黑的比赛……”

    邓月娥果然就不爽了,转过头来就怒气冲冲质问江森:“江森!这么赢有意思吗?黑哨有意思吗?你就是这么打比赛的?”

    边上老邱看到,生怕又要出事,急急忙忙就冲上来。却见江森慢悠悠地从石膏里抽出手来,又弯下腰,把脚踝上的两个沙袋一解,砰的一声,落在了地。

    “哇,江老师这个身体素质……”

    边上立马就有姑娘被这一幕震撼到了,满脸崇拜地看着江森。

    江森站直身体,不知不觉间,已经比邓月娥还高,俯视着她,微笑说道:“邓老师,你看,要是我亲自上场,这个比赛还能有悬念吗?现在他们输了,好歹还能怪黑哨。

    比赛就是这样的,上了场,就要做好面临所有困难的心理准备。场外因素,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如果这点困难都吃不消,今后人生路还这么漫长,遇到的困难只会比今天更恶心,到时候他找谁哭去?遇上这种事情,我就无所谓。黑哨就黑哨嘛,你吹你的,我打我的,只要我实力碾压过去,谁能黑我一辈子?须知,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闭嘴!”邓月娥喊停了江森的鬼话,然后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

    这个王八蛋,吹黑哨还能把自己吹成正义的化身,哪儿来的脸和脑回路?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社会隐患啊……

    绝对是社会隐患!

    第二百零四章 满城尽是睁眼瞎

    “麻子哥,你不怕被人打死吗?”

    比赛完毕回到寝室,看完整场比赛的张荣升用无比鄙视的眼神叩问江森的灵魂。

    然而江森作为甚至经历过重生还能依然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向来只在灵魂可以被出卖的时候才承认灵魂的存在,其他时候,他做人根本不在乎灵魂有没有,或者灵魂是什么状态。

    “寡人一生做人,光明磊落,何惧之有?”江森把石膏和沙袋放下来,扭了扭全身,浑身轻松。

    “就是!麻子哥天下无敌!”邵敏兴奋地蹦蹦跳跳,快乐得不得了。

    就在刚刚十几分钟前,他拿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块运动会金牌兼奖牌——当然,和校运动会的时候一样,材质肯定不是金的,而是在牌子外面刷了一层金色的漆,连镀金都不是,不过这显然并不妨碍他一直保持快乐的情绪。

    哪怕他一分都没拿,来回折返跑,防守如空气,全场负贡献,但好歹他上过场,摸过球,流过汗,并且最终拿下了冠军,单这一点,就足够他快乐终生。

    “小荣荣,金牌哟~羡慕不羡慕~”邵敏拿着牌牌,在张荣升眼前晃啊晃。

    “哼!”张荣升羡慕嫉妒恨又傲娇地转过头去。

    胡启浑身是汗,微微笑着看着满屋子人瞎闹,拿起脸盆,就去了水房。

    文宣宾突然来了句:“我羡慕。”

    “嘁,谁让你被分到五班去的,不然今天说不定上场的人就是你,我们全班七个男的,有六个拿金牌,江森是我的替补,哈哈哈哈哈……”邵敏仰头大笑。

    “嗯,祝你生活幸福。”江森淡淡说着,摸了摸胳膊,直接就下了楼。学校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终于都办得差不多了,身边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总算都消停了。他也该抓紧时间,快点码字。好在期末考试之前,好歹留出个把星期的复习时间。

    话说这个学期,还真是耽误学业啊,本该已经学得很扎实的好几个科目,现在都被拖累得有点状态松弛了。地理和历史连拿个90分都困难,实在是不应该。

    自顾自下了楼,收拾了一下兔子窝,转头去食堂吃过晚饭后,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江森就又埋头进了机房。一口气写了三个钟头,把新写的一万字给位面之子传过去。

    见时间还早,十点不到,江森又抽空问了他一句:“小韦,我总字数多少了?”

    位面之子秒回道:“刚好五十万。”

    “我日,才五十万?”江森看着屏幕,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