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悦满脸卧槽。

    吃过午饭后,郑悦送江森回了体育馆。

    从车上下来,江森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好像,终于有了个真正意义上的马仔了。

    不是谷超豪那种表里不一的临时工。

    而是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可以为他所用的人。

    哪怕成本很高。

    怀着很不错的心情,江森下午的四百米比赛,又顺顺利利拿了块金牌。

    第二天周六早上,他又延续头一天的状态,拿了800米第一,而且跑完之后,居然老老实实在看台上待了一整个早上。

    郑依恬就死乞白赖地往他身边凑,但是没用,有夏晓琳在一边盯着,她什么不规矩的动作都不敢对江森做,最多就是摸摸头。

    但是摸头这个动作吧,现在特么只要是个女的都敢对江森下手……

    二二君吧里,隔三岔五就是“今天我又摸了二哥的头”的帖子,全都是十八中姑娘的战绩,搞得青山村的姑娘就很眼红,发誓等江森过年回家,她们一定要摸回来。

    只有【安安】吧主很理智,抽空问了句:“这样摸下去,摸秃了谁负责?”很难得的回帖字数超过了十个字。然后青山村派的姑娘们就觉得很有道理,隔着屏幕警告十八中派,不许再乱摸二哥的头,摸秃了是大家的损失。

    但十八中派的姑娘嘴上说好的,可平时还是经常偷袭,逮住机会就要从江森身上“蹭学气”,很拗口的一个说法,但学渣们都懂,跟求神拜佛保佑自己能上大学是差不多的概念。

    江森感觉很艰难地混过一个早上,等到下午两点一百米决赛,憋了一整天的力气,终于全撒了出来。越来越长的两条腿,全速跑起来简直吓人,拉开身后第二名差不多七八米的距离,十秒七二的成绩撞线,看得老邱当场破口大骂。

    这狗日的!去年就隐藏实力啊!

    随便跑跑就十秒七二,今年才刚满18岁!这特么要是专业训练上半年,那还得了!

    “啧啧啧啧啧……”老邱看着秒表捶胸不止,还屁颠颠跑去跟程展鹏哭,说一定要带江森参加今年的全市运动会,不然对不起十八中的列祖列宗。

    程展鹏差点被他说得心动,但还是憋住了。

    “不行,运动会又要训练半个月,时间不能这么浪费了。”

    老邱很悲愤道:“半个月有什么关系啊?差这半个月吗?”

    程展鹏摆摆手:“你不懂,高考跟搞体育一样,是有状态周期的,现在绝不能再这么搞来搞去了,我不能冒险。”

    “程校长,就算他状态再好,难道他还能考清北啊?”

    “不好说啊……”程展鹏略微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憧憬。

    老邱就没话说了。

    “操!学习成绩也这么好吗?这小子……真特么是个天才啊?”

    天才江森,在下午的四点半最后一项4100米的决赛中,带着班上的胡启、熊波和朱杰伦三名同学,发挥很不错地抢下了他本次运动会的第五枚冠军。

    运动会发完锦旗散场后,江森手里拿着五枚金灿灿的奖牌,跟全班拍了张合影。

    并且照样,全班男生独缺季仙西……

    运动会结束之后,这学期的琐事,也就基本没有了。

    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就是学校内部的篮球比赛。

    但江森完全没兴趣打,那也就跟他没关系。

    几天之后,江森他们班的高三所有课本内容,全都教授完毕。

    随后匆匆复习了一个星期,十一月底,不等学渣们反应过来,高中阶段第二重要的考试,就悄然到了面前。高考全市一模测试,如约而至。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一模

    十一月底的最后两天,瓯城区所有高中迎来期中考试,对于江森他们来说,则意味着高考练兵的战役,正式打响了冲刺阶段的第一枪。

    同样是在去年这个时候,十八中的第一届高三学生,也经历过这个阶段。但在当时那个时候,高二这边的注意力,还基本全都聚焦在江森的小说和全市1500米比赛的成绩上。

    满屋学渣,丝毫没有任何紧迫感可言。可现在,不管是成绩好还是成绩差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明显感到了空气中的那股迥异于往常的气氛。

    这不光是他们自己的事情,甚至不能简单地看成是东瓯市乃至曲江省的事。

    “如果放大了讲,这件事的意义,上可追溯到几千年前,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的博弈与斗争,牵扯到整个中华文明历史的轮回与延续,从察举制到九品中正制,从九品中正制到后来的科举,再由近代到引入现代教育制度,最终来到今时今日的高考。

    中国的底层人民,千百年来从未放弃过对命运的抗争,高考制度不仅是教育制度和国家选材的制度,也是千百年来宗族、门阀、乡绅、皇权、党派、民权之间利益博弈的最终结果。看似只是简简单单的读书、考试、做卷子,但背后推动这个局面形成的,却是数十代人历经上千年时间,经过无数次流血斗争所制造出的大势,一代代人,或主动或被动,每个人既被裹挟,又在不自觉中对这股大势贡献力量。

    神州大地上的广大穷逼永不妥协!谁挡我们往上爬的路,谁就必须死!

    所以你们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能不能上大学这么简单和肤浅的问题吗?不是的!你们正在面对的,是千百年历史浪潮的新一波大浪,只是你们身处历史的惯性中,丝毫感觉不到而已。就像太阳以每秒钟两百公里的速度围着银河系在做运动,你们能感觉到吗?你们感觉不到!只有当每年过年的时候,你们才会知道地球又绕着太阳跑了一圈。

    而有些傻逼,只知道寒假过年要压岁钱!我草!做人的格局呢?!”

    早上八点半,江森忽然情绪有点激动。

    教室里的孩子们都疯了,纷纷大喊。

    “江老师,你不要这样了,我怕……”

    “江老师,我们知道错了啊,天天上历史课、政治课,我都快听吐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