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

    老周累得满头大汗,瘫坐在了一边。

    四周左右的人,眼中全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老周……”年轻的协警把周警官从地上拉起来,想说点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早上说要弄死江阿豹的人是他,现在舍命相救的人又是他。

    人民警察啊……

    “咳!咳咳!”正趴在地上大喘气的江阿豹,忽然又咳嗽起来。

    但听声音,仿佛咳得有点不太正常。

    年轻的协警低头一看,骇然喊道:“他在吐血!”

    “吼~吼!咳咳咳!”江阿豹突然紧紧拉住年轻协警的脚,抬起头来,满脸青紫,大口大口地往外喷血,而且越吐越多,微弱的灯光下,那脸色仿佛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医生!救人啊!”协警吓得一哆嗦,一脚把江阿豹踢开。

    高医生却早就慌了神了,大喊道:“我……我不会啊!”

    这时人群当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胃出血了!”

    马瘸子走进来,扭头朝着边上那间木屋子的方向一看,“刚做完胃部手术,术后持续饮酒半年,加上天气原因,血压升高,这个吐法,估计八成应该是胃底静脉破裂了。送医院抢救吧,抓紧点,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说完直接扭头就走。

    老周愣神了两秒,转头问高医生道:“妈的现在回去,车都没有!有什么能应急一下的吗?”

    高医生摇摇头。

    “妈的废物!要你有屁的用!”老周骂了一句,转头就冲协警大喊,“快!叫车过来!”

    “哦……好!”

    漆黑的夜色下,年轻协警慌忙飞奔回警务室,路上还因为路滑摔倒两次,可什么也顾不得,爬起来就立马接着跑,等跑回办公室,拿起电话,两只擦伤的手都在哆嗦。

    “那个,我……十里沟村!快死人了!叫车!叫车!江阿豹吐血了!”

    电话那头,立马一阵慌张。

    年轻协警终于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池塘旁边,老周向边上的穷逼村民要了根烟,塞进嘴里点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把烟头竖起来,放在了江阿豹的身边。

    江阿豹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在黑夜中闪动的火苗,满嘴的血,却再也没半声咳嗽。

    一阵晚风吹过,将那根香烟吹倒。

    老周一伸手,把江阿豹的眼皮合上,然后站起身来,就看见那个年轻的协警,匆匆跑了回来,兴奋喊道:“车子马上就来!”

    “不用了。”老周摇了摇头,“今晚你辛苦一下,先写份报告,我先回去洗个澡。麻辣隔壁的,累死老子了……”

    年轻的协警闻言,低头看了眼江阿豹,过了两秒,才狠狠打了个哆嗦。

    妈的!真的吓人!

    第三百零六章 二十五孝

    从下午在青山旅馆住下开始,江森就有点心绪不宁。心绪不宁,当然就要调整,于是江森就做了一下午的数学题,然后晚饭之后,又接着做了第二张。

    不过做到八点出头,就觉得有点吃不消了。

    早上起得太早,又是赶路,又连续见了两个熟人,确实精力和体力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挑战。眼见注意力确实无法集中了,他干脆就放弃了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问,果断去洗了个澡,然后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早早睡下。

    不过这一觉,从刚睡下开始,就不太踏实。

    许是睡觉之前做题做得太猛,闭上眼后睡眠很浅,很快就做起了梦。梦里那个女人再次出现,楚楚可怜地求了他半天后,又拉着他一起往井里跳。跳进井里后,江森就感到喘不上起来,那种喉咙被掐住,呼吸的能力被完全剥夺的濒死感,让他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过来。

    大冬天的,青山村气温近乎零下,房间里也没开暖气,他却睡得满头大汗。

    惊醒后,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愣了半天,江森才打开床头灯,掀开被子走下床,然后去卫生间放了个水,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又拿起矿泉水瓶,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情绪终于完全平静。

    “唉……”江森坐回床沿上,轻轻叹了口气。

    跳井自杀,应该是最痛苦的死法了吧。

    活活地、眼睁睁地等着自己在一个无法缓解痛苦的过程中死去。

    精神上的恐惧和肉体上的痛苦都有了。

    “所以我这辈子,一定要学会游泳!”江森忽然得出了一个很神奇的结论。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电子表看了眼,才不过9点出头。

    然后关掉灯,又躺回被窝里,继续接着睡。

    只是这次没过两分钟,就又被吵醒了过来。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