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樱花。”

    “国内也有樱花。”

    “那边气氛好。”

    梁玉珠忽然不说话了,盯着安安,微微眯起了眼睛:“你不对劲。”

    安安做贼心虚,不由一慌,“我没有!要不我们一起去啊!”

    “我才不去。”梁玉珠一口拒绝,“出门一趟累死,还不如躺在这里睡大觉舒服。”

    安安开始讨价还价道:“那你给我两万块,我自己去。”

    “去去去!张口就两万,你当家里的钱是印出来的啊?没有!别说两万!两千都没有!对了,说起这个啊,你反正现在也不用住校了,我以后每个月最多给你两千。”安大海一走,梁玉珠直接开始收拾女儿,“就知道乱花钱,给那个什么春投票,花了五万还是六万?我跟你说,这种事情,你以后想都别想!”

    “什么呀!”安安都抓狂了,“才没那么多!而且我早都不粉她了!”

    “我管你粉还是面!”梁玉珠道,“你花掉的这六万块,从你以后的嫁妆里扣。”

    安安马上道:“那我嫁妆有多少?能预支吗?”

    “预支你个鬼!”梁玉珠伸出手,摁了一下她的脑袋,“你爸再这么宠你下去,我看你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你能够个狗屁的嫁妆!我跟你爸就你一个女儿,我们家里多少钱,以后摊上你这么个傻子,早晚都得便宜哪个乡下人!”

    安安想了想,说道:“说不定也可能是山里人……”

    “我……你还承认了是吧?”梁玉珠愤愤道,“你谈恋爱了是不是?想跟人出去私奔呐?”

    “我没有!”安安莫名的脸一红,急得跺脚,“他都还不认识我呢!”

    “他?……”梁玉珠慢慢地,拎住了安安的耳朵,“谁啊?”

    安安的脸开始红。

    “江森?”

    安安憋着不说。

    “我看你这几天老往外跑,路上看见了?”

    安安突然开口:“刚才我看到他坐国家队的车出去了,大阪田径世锦赛,二十五号开始。”

    “你胆子不小!”梁玉珠冷不丁一声怒喝,“还想一个人追到国外去?出事了怎么办?你要在外面出点事,我跟你爸怎么办?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啊,人家说不定不喜欢你呢?”

    安安倔强道:“那也见了先再说……”

    “你发春呢?”梁玉珠有点被气道,“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多得很,你这是干嘛啊?电视剧看过了,感觉一见钟情,见到就要嫁啊?我跟你说,你爸对他的印象一点都不好!别说他喜不喜欢你,他就算喜欢你,你爸也不会答应!”

    “关我爸什么什么……”安安完全不把亲爹放在眼里,“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再说我知道他的时候,他长得还不好看呢,我对他是日久生情。”

    梁玉珠有点想扔东西了,“放屁!你们日过吗?”

    安安望向梁玉珠,眼里忽然带起几分期待的笑意,仿佛是在说:可以日后再说。

    “妈~你就让我去嘛,就去看个比赛而已,看完我就滚回来。我保证明年、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我都不出去玩了好不好?两万,两万就够!”

    “死开,两百都没有!你先把给那个什么春花的十万块还给我!”

    “什么十万?!这才几分钟就从五万变十万了?你放高利贷啊!”

    “呵!我们家主业就是放高利贷的,你不知道吗?”

    “那也不是十万!也没有五万那么多!”

    “那是多少?”

    “四万八!”

    “有区别吗?”

    “有!你让我过去找江森,我大学四年,每个月零花钱只要两千!这就是两千块的区别!”

    “安!安!”

    “干!嘛!?”

    “今天你爸不在,我看谁能保得住你……”

    梁玉珠走回卧室,过了片刻,拿出了鸡毛掸子……

    ……

    “呜~!呜呜呜!”半个小时后,安安摸着屁股,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太狠了,梁玉珠女士下手太没人性了。幸好她屁股上肉多,被揍两下还撑得住。

    可是就算这样,大阪也不能不去啊……

    趁着老妈仿佛是跟阿姨一起出去买菜了,安安匆匆忙忙,收拾起了几件衣服,拎起行李箱,拿上自己的私房钱银行卡,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梁玉珠女士的两万块援助是别指望的。

    但幸好她自己悄咪咪地攒了二十万……

    虽然安安自己都不知道,这钱是怎么攒下来的。

    一小时后,当梁玉珠从外面回来时,安安早就已经跑到了机场,熟门熟路地买票、换牌、安检、登机,正好赶上最近的飞往大阪的航班,可惜跟江森他们不是一个班次——因为太着急,她的这班飞机,比江森他们的,还要早两个小时……

    当她火急火燎地跑去追星的时候,江森他们一群人,正在机场的餐厅里吃晚饭。

    而在幸福弄的院子里,梁玉珠进楼一看安安的行李箱不见了,打手机也不接,顿时就知道大事不妙,赶紧给安大海打了电话。然而那头除了一顿臭骂,也没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