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老师一直强调某某教辅特别重要的,觉得那玩意儿说得特别对的,你就必须得找到那本教辅,然后配合教辅,把他教的那部分内容,原原本本看一遍。

    还有些老师纯粹就是特么的懒鬼,出题都懒得动脑子的,这种老师教的内容,你就得去看学校的考试题库,考题必然八九不离十全都在那上面……

    总而言之,如果只是以学校的二等或者三等奖学金为目标,光靠背书,当然没问题。

    但如果目标是一等奖学金乃至国奖,这方面就必须讲究一点技巧。

    笨一点的办法,当然是从课内到课外,全面用功,不仅上课的时候注意力高度集中,甚至把老师的课拿录音笔录下来,课外还要把所有能找到的教辅资料和考试资料,统统特么的翻上一遍。相当于不关背书,还要背题库,背教辅,辛苦程度堪称自虐。

    而聪明一点的办法,那就真的很聪明了。

    江森让卢晓玲安排的今天晚上的联谊活动——只要找去年考试成绩最好的学长或者学姐聊上个把小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考试出题方向和重点,是一顿烧烤挖不出来的。

    或许时隔一年,具体考题大家已经记不清了。

    但哪个老师教的某块内容,一般惯用什么样的出题思路,这点肯定风格鲜明,根本忘不了。

    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江森感觉自己再用功些的话,本科期间拿个国奖说不定都有戏。

    而且再差也不该掉到学校二等奖学金以下。

    这一点,至关重要。

    他现在已经站到这个高度,何止是奥运不能输,考试也是一样的。

    在聚光灯下,他所有的一切成绩,都会被放大解读。

    绝不能给敌人以及傻逼,任何攻击他的机会。

    他的声誉,太值钱了。

    砰砰砰!

    江森安安静静地翻着课本,将近个把小时,他没说话,宋大江也没说话,寝室里就像没人一样。一直到中午12点多,差不多一点左右,寝室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江森起身开门,结果开门一看,门外的人却不是卢建军,而是郑悦。

    他还带了两个西装笔挺的老外过来。

    “小月月,什么情况?”江森一脸奇怪。

    郑悦满脸哇哈哈哈哈,赶紧给江森介绍,“这位是耐克大中华区的副总裁罗宾先生,罗宾先生还是非常希望能和你面对面聊一下。”

    “江校长,你好。”罗宾微笑着,向江森伸出手来。

    江森跟他一握手,转头又问郑悦:“你找的他,还是他找的你?”

    “没区别啊!”郑悦一脸愉快。

    江森想了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阅览室,“去那边说吧。”

    第四百章 朕不给,你不能抢

    “江森先生,罗宾先生和耐克公司的全体高层,对你未来的发展和前景都非常看好。我们知道,你可能因为童年的经历关系,而深受中国爱国主义教育的影响,内心深处对你的国家和国家历史抱有很深的情感,也因此可能对其他国家的情况存在一些误解。

    但是请你相信我们,现在的世界,和过去已经不一样了。我们现在的世界,是和平的,文明的,它并非如你们教科书中所写的那样。相反的,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相信和承认了普世价值,大量的优秀中国人才,已经放下了门户之见,加入了这个属于全人类的世界大家庭。中国人和美国人之间,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就不存在任何仇恨。

    不仅如此,我们还一直都是友好的合作关系,我们在一百多年前,就意识到了战争的不义,我们用清朝的战败赔款,帮助你们培养了大量的人才,中国有许许多多的近现代科学家,都是在美国人的帮助下学有所成的,中国大量的近代学科体系,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建立的。

    还有二战的时候,我们的飞虎队,帮助中国抵抗了本子的侵略,我们在亚洲战场上对中国的帮助是巨大的,我们两国之间,一直都有着深厚的共赢关系。这些全都是世所共知的……”

    三天前被江森拒绝的耐克,这几天看样子是做足了功课。

    坐下来后没着急开价,而是先跟江森谈历史。跟着罗宾一起来的那个美国翻译,普通话说得居然还挺不错,口音已经比东瓯市的许多不会说普通话的老人都标准得多。

    江森默默听着,没有插话,视线在罗宾和郑悦之间,来回转动。

    这种完全不着急表态的架势,倒是搞得那个翻译有点慌。

    又简单地从49年新中国建立说到中国入常,可能是觉得在那之后,他们貌似就没对中国做过什么好事了,老外翻译终于打住,不再扯这些陈年往事,进入正题。

    “江森先生,我们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将这么大的一份合同,交给一个从未取得过重大成绩的运动员,我们也是在冒险。这么大的新人合同,哪怕是篮球场上的勒布朗、布莱恩特这些超级巨星,也没在你这个年纪拿到过。

    五年一亿美元,你只需要每年花上几天的时间,配合我们拍两到三支广告片,你就能得到它。这么一大笔钱,能让你这一生都躺在钱堆里,不用再害怕饥饿和贫穷,甚至你可以先收了钱,回头再继续骂资本主义,我们是支持言论自由的。”

    “生意就是生意?”江森听了半天,终于开口了,还说了句英语。

    罗宾不由露出微笑,“江森先生,你看,你作为一个通晓中外历史的优秀学生,你其实明白所有的道理。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江森直译着说道,也不知道罗宾到底能不能听懂,用他在国内学生中绝不算差,可正儿八经交流起来,也地道不到哪里去的英语,直接跟罗宾对话道,“钱,当然是很重要的,这点我当然明白。但是眼前的钱,和将来的钱,哪个更多,我也有我的判断。接受你们的合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签个字就好了。但是一旦签下这个字,我或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却有可能失去更多的东西。”

    罗宾问道:“比五年一个亿美元还多吗?”

    “当然,远远更多。”江森道,“罗宾先生,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情,耐克公司,现在不是在购买我的肖像使用权和代言服务,而是在购买我的信仰和灵魂。

    你们一定也知道,我前不久写了篇文章,引起了全中国的广泛关注,你们也应该能理解,能从我的那片文章中看出来,我是个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所以现在,在全中国至少有上亿人盯着我的情况下,我的信仰和灵魂,必须比以往更加坚定。所以你们如果非要购买我的信仰和灵魂,我认为你们至少应该展现出,比今天这份合同,更多的诚意。”

    江森用手指头,轻轻在合同上,画了一个叉叉。

    罗宾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慢慢僵住,“江森先生,这已经是我们能出到的最多的钱。这笔钱,按照中国目前的人均收入情况,足以让你获得十次财务自由。”

    “这是不是你们能出到的最多的钱,跟我没关系。”江森道,“这是你们的问题,不是吗?而且对我来说,财务自由也并不是那么重要。我现在的财务已经非常自由,我有一套可以住到老的大房子,我的存款和收入,都可以维持我过上非常体面的生活。

    而且就算没有存款和收入,以我现在的影响力,在接下来的五年之内,不论发生什么,我想我也根本不会因为缺少金钱而感到烦恼。我今年只有十九岁,甚至不满十九岁,我还只是个大一新生,按照中国人的普遍成功标准,我现在已经足够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