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无言以对,进屋再说。

    安安把房门一关,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宋大江应该是在图书馆未归,武晓松就无所谓了。

    江森把给宋大江带的宵夜放到他的桌上,又把湿透的衣服,扔进了桌子下的空桶里,紧接着忽然感觉哪里不对,“我那些衣服呢?”

    “我洗了。”安安指了指阳台。

    江森抬眼望去,只见阳台的天花板下,挂了一整排的衣服。

    “感动吗?”安安笑着问道。

    江森不禁点点头,“有点,你牛逼……”

    安安问道:“那喜欢牛逼还是喜欢人……”

    江森抬手就捂住了她罪恶的嘴。

    安安仰起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江森。

    江森吓得赶紧把手缩回来,顶不住道:“姑娘,你有事说事!”

    “没事,就想来看看你。”

    “……”江森沉默片刻,说道:“我觉得吧,要是咱俩性格换一下,此时此刻,这个画面应该会挺美好,姑娘,你特么这么主动,置我于何地啊?”

    “唉,我也不想啊。可是你这么不主动,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被逼的啊……”

    她突然扔下宾宾,冷不丁抱住江森的腰,整个人靠进了江森的怀里。

    江森被她广阔的胸怀所震撼到,一时间推开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正僵硬着,门外武晓松忽然推门而入,“森哥!不好了!嫂子失踪啦!”

    一边喊,身后跟着好几个领导一起跑进来。

    安安抱着江森不松手,转过头去,面带疑惑,“啊?”

    两拨人面面相觑。

    过了几秒,安安主动放开江森,对他说道:“我走啦,月底再来看你。”

    江森想了想,豁出去了。

    “不用了,就当攒年假吧,放到寒假一起好了。”

    安安闻言,眼里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

    她这是……转正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你助理吃回扣了!

    “森森,东瓯市的房价,真的会跌吗?”

    “我们来做一道推论题。”

    深秋浪漫的路灯下,申医校园深处,安安挽着江森的手,半靠在他的胳膊上,身后跟着无能为力的华师校团委于书记,以及一大群今晚前来支援申医迎新晚会的华师各艺术院系的姑娘们。在她们羡慕又吃味的目光下,安安仿若无人,独享帅哥。

    而森哥也算是放弃抵抗了,一路送她往外走。

    路上随口就聊起了安安家里仅剩的,价值两个亿的卑微小生意。

    “我们假设房价还有继续上升的空间,那么这个空间,也必然是有限的,因为说到底,归根结底决定房价的,是市场,对不对?你名义上就算能涨到每平方一个亿,那也得有人买才行。所以只要你想脱手,你就得把价格降到合理的区间,降到别人买得起、愿意买的价格,这个价格,才是真正的市场价格,是不是?”

    “嗯……”安安小声应着,还不知道江森到底想说什么,继续往下听,“然后呢?”

    “然后的道理就很简单了。”江森道,“现在东瓯市的市区放假,我买的勤奋小区,已经奔着每平方两万块去了,我乐观点、莽撞点、脑残了去估计,这个价格还能再翻一番,也就是涨到每平方四万,你觉得这个价格,东瓯市买得起、愿意买的人,还能剩多少?

    我家面积两百八十是平方,每平方四万,房价就直接破一千万了,整个东瓯市,能拿一千多万现金买这套房的人,还能有多少?不多吧?那么我乐观估计,就算东瓯市真的遍地暴发户,千万富翁的比例站到百分之一,全市九百万人当中,能出得起这个钱的人,也只剩下九万人,那无非这个炒房游戏做到最后,也就是这九万人来回倒手。

    谁先进场的,低价买进来,后进场的,再高价接盘,可后进场的人现在想卖了,这九万人里头,谁还会接手呢?不会了,因为有能力参与炒房的这几万人,现在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先进去的,已经赚到了炒房的差价,他们手里的资金,有更好的去处,比方说申城、首都,因为如果东瓯市的房价真的涨到四五万,那同样的价格,我在京深两地,或者其他一线城市买房,是不是潜力更大?赚了钱的人,他们的钱,只会往更加匹配这个价格的地方去。

    同样的两百多平方的房价,你在东瓯市花一千多万买下来,别人会说你傻逼,但在北京或者申城买,过几年之后,因为他们的城市区位优势和户口待遇,没人会觉得这笔钱花得冤枉。因为人家确实就值这个钱。在东瓯市投机地产房得来的利润,再投到申城去,就是投资。

    这笔钱,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东瓯市的。

    那么东瓯市剩下的炒房人,就只有另外一部分,也就是高位接盘后,炒房炒成房东的这部分人。但是我们现在回过头看,这部分人,难道真的有能力,接下那么大的盘子吗?你爸做生意,都要靠半个县的人来集资,加上银行贷款,其他方面的人融资、注资,才能开发那点楼盘,那其他那些人呢?是不是一样的?”

    “对……”安安道,“所以他们也要贷款?”

    “是,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江森道,“东瓯市有能力炒房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九万人那么多,哪有九万人,那也是裹挟了至少九十万人资产的人。那些高位接盘的人,他们是背负了利息债务的,如果他们接下的楼盘无法出手,那就只能降价买房,壮士断腕,还钱保命再说。

    这样一来,在一个原本就已经失去买房的市场,一旦卖方绷不住,房价也就绷不住了。

    你想断腕,我也想断腕,整个市场大家抢着剁手,满地是手,鲜血淋漓。所有最后一轮接盘的人抢着降价,楼市的泡沫一夜之间就会被戳破。

    所以东瓯市的楼市泡沫会破,不是因为有人故意去戳,而是它的价值和价格本来就是不匹配的。价格围绕价值上下波动,而且必须是在正常范围内波动,这是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律。谁硬要违背客观规律而动,谁就是自己找死。

    因此我判断,东瓯市的房价什么时候崩,就看它什么时候被炒到和中国最大城市差不多的价格。我花一样的钱能在最牛逼的城市投资,干嘛要赖在东瓯市这种三线城市不走?疯了吗?

    等到东瓯市的资金被抽走,到时候那房价肯定也就……砰!”

    “哇……原来是这样!”安安满眼星星地看着江森,“那好像现在差不多了啊?我听说市区人民路都涨到三万多,快四万了,还在涨!我家那边还有两个门面,你说卖不卖?”

    “抓紧卖啊。”江森脱口而出,“等哪天涨到五万,你想卖,你觉得谁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