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森的手机响去,叶培打了回来,江森按下免提,让高明辉一起听着,叶培的语气,明显有点颤抖,“江总,九册版是总印数是六十万套,四册版印了一百八十万套。钱秘书长说,您随时过去签字就能结算。总共是,五千七百六十万……”

    “再说一次?”江森满脸惊喜。

    叶培重复道:“五千七百六十万,税后……”

    江森看着高明辉:“……”

    高明辉:“……”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江森沉声道了句:“好,我知道了。”

    然后挂断电话,“高院长,您看,我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啊……”高明辉愣愣地点着头。

    一时间,仿佛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

    眼前的这个帅逼,20岁不到,一边读书,一边训练,还特么的一年兼职挣5000多万……

    高院长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天爷,你到底咋想的……

    为什么要派这种孽障下凡,来侮辱我们这些普通人?

    “你这个事情,我再跟詹校长说说……”

    高明辉在江森金灿灿的光环面前,放弃了抵抗,选择无条件跟江森交个朋友。江森露出微笑,和高院长握了握手,带着刚刚发财的消息,昂首离去。

    有一说一,他自己也没料到,他居然一年能挣这个数。

    可是再想想,三爷后来,一年可不止这点啊……

    不夸张,真的不夸张。

    以他现如今的顶流影响力,加上08年的图书市场行情,这个收入,绝对是合情合理的。

    毕竟是全球第一!

    “江总,都处理清楚了……”从高明辉办公室里出来,方堂静已然从派出所那边回来,中午就一起在食堂的包厢蹭饭了,“那两个人录了口供,尿样也直接在学校这边抢救性化验了,田管中心和篮管中心都过来看过,贾忠孝也来过了,声明也写了,字也签了。”

    “好。”江森满面红光,很有精神。

    老苗看着江森如此好的脸色,不由道:“你今天这个气色不错啊,看样子是身体恢复过来了。”

    “嗯,昨晚睡得好。”江森没再提他小说稿费的事情。

    怕把老苗他们吓死。

    不过随后很快的,江森自己,慢慢也就开始不淡定了。

    从周二开始,他经常就不由自主地走神一下,总想着抓紧回东瓯市,先把这笔钱结算掉,落袋为安,幸好也就是学期本就到期末了,再怎么心神不宁,也就只剩周三和周四下午还有两节课,而且课程早就复习得滚瓜烂熟,倒是不虞会关键时刻掉链子。

    另外训练的时候,只要跑起来、跳起来,杂念自然就会消失,总算不至于对日常生活造成什么明显影响,唯一的变化,就是会时不时傻笑一下。

    而这笑容落在老苗眼里,就是明摆着过年要开房的意思。老苗对此颇为咬牙切齿,却不知道,对一个实则没见过太多钱的穷逼来说,五千万这么大一笔钱,到底有着多大的冲击力。

    江森傻笑了三天,直到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解剖课结束,整个人才从那种摇摇晃晃的精神状态中,又立定站好,稳住了心神。与此同时,郭刚也突然联系他,很是按捺不住激动地说,研究生部已经全部停课,提前十天放假,所以实验室的项目也都停了。

    “今年这场雪来得好啊,至少给我们争取了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你那个实验室,能拿下来吧?”郭刚喜上眉梢,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争取吧。”江森心情十分复杂,这场暴雪,不知道给全中国带来了多少的损失,可客观上,对郭刚和他来说,确实又是有好处的,“院里领导,已经在跟学校那边沟通了。”

    “好!好!那……祝您新年快乐,零八年拿个好成绩!”

    郭刚不太会说话,祝福得很直白。

    江森笑了笑,道了声谢。

    然后看着午后又逐渐变大的漫天白雪,轻轻一叹。

    带着身后一大群人,朝着训练馆,小跑过去。

    次日周五,叶培花了将近一整天的时间排队,才给江森买到了26号飞回东瓯市的机票。因为雪灾的关系,申城这座容纳了上千万外地人口的大城市,在这一年的年底,回家的各种票,全都一票难求。所以江森买票都这么困难,他的几个室友,就更加难搞了。

    不过林大冲和武晓松倒也没什么反应,林大冲完全不着急回去,大不了他爸亲自开车过来,自驾返回曲江省省城,路也不算远,而且这条路线上,路况向来不用担心。

    武晓松就更别说,纯土著,回家只需要坐40分钟的公交车。

    实在不行,走路回家,就当逛街了。

    唯独宋大江,愁眉苦脸得不要不要,排队买票,肯定是没时间的,本来考试时间就这么紧张了,他根本舍不得再浪费那一天、半天,可是不买票,等考试结束,他又该怎么办?

    “学校宿舍什么时候关门?”

    “过年之前嘛,阿姨她们全家,也要回去过年的。”

    星期天晚上,江森训练完回来,就听到武晓松和林大冲在闲聊。

    明晚《中医基础理论》考试,复习到这份上,大家差不多早就“翻哪儿背哪儿”了,404寝室里的几个人,也不再像前几天那样,一直紧绷着没完。

    偶尔也会停下来,稍微松口气。

    “大江没地方去吗?”江森从柜子里拿出换洗的衣服,瞥了眼阳台栏杆上的积雪,随口道,“要不跟我回家吧,等春运这阵高峰期过去,你初四、初五再回家。”

    “初四初五……”宋大江稍稍一犹豫,就点了头,“也行,我给我爸打个电话。”他站起来,走到寝室的电话机前,拿起话筒,愣了愣,望向屋子里的三个人,“这个电话,怎么用?”

    “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