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的生产有人盯着,县里的政商关系就是你中有我的关系,东西生产出来后,又是江森自己掏钱,统收统销的,可以说这个项目的第一阶段,在瓯顺县这边已经形成逻辑上闭环。这样一来,公司的总经理每天需要干的事情,也就特么的两个字:看着。

    他吴晨的小媳妇儿,堂堂万金油专业研究生学历,怎么可能连这点事都干不成?

    “行吧,那再让管生产的经理,兼职一下公司副总。”

    江森刷刷在纸上,写下了吴晨他媳妇儿的名字:刁芝灵。

    别说,跟中药行业还真是挺搭的。

    “人员的话,大概就是这样了。公司股东,目前就是我和我师父,接下来县里和乡里应该还会有两个代表,股东大会和董事会重合,董事一共四席。下面管理层,就按这个来,芝灵直接对董事会负责……”江森把便笺一翻,“具体工资呢,目前咱们企业刚上路,芝灵一个月先拿六千吧,副总兼生产经理是外人,又是直接干活的,得哄着点,每月八千,年底奖金和其他补贴什么的另外再算,芝灵只要能把摊子看好,明后年年底,我直接给分红。具体数额,咱们到时候再商量。”

    “别啊!”吴晨喊道,“干嘛等到明后年?现在就说清楚啊!”

    江森不由笑道:“至于这么着急?”

    “当然至于!”吴晨道,“等到明后年,我还在不在这里工作都不好说了,我一调动,谁给我媳妇儿撑腰啊?到时候她这个总经理位置,被别人挤下去了怎么办?”

    “诶,也有道理啊……”

    江森被吴晨说服了,“那你想要多少?”

    吴晨立马反问:“你能给多少?”

    “我草,这还真不好说。”江森有点犯难了,“我特么自己最后能拿多少,我都有点说不清了。县里、乡里、村里、公司、沪旦还有销售端,都得吃上一口,还有我师父的百分之五不能动,最后能落到我手里的,能有百分之十就算不错了。

    一年下来,乐观点想,先刨除掉来年的运营成本,就算它可分红的净利润能有一个亿,那我争取每年让你家拿五十万左右的分红,再加上工资、奖金,芝灵一年到手六十万左右,这个数你觉得怎么样?百分之零点五左右的期权。干到老,分到老。”

    “一年五十万……”吴晨眉头微锁,“那要是能拿两个亿出来分红……”

    “那就是一百万。”江森脱口而出,“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赚这么多啊,万一亏本……”

    “不会的!大过年的,要说吉利话!”

    吴晨啪一下,重重搭住江森的肩膀,和江森四目相对,目光炽热,“祝你在新的一年里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万事如意、蒸蒸日上、八方捷报、四海增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吴乡长一口气,差不多把自己这辈子学过和没学过的祝福成语全部报了一遍。

    江森看着他这副被金钱打败的样子,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第四百六十五章 恶心吐了

    吴晨离开得很匆忙,八点四十左右,突然接到青民乡医院的电话,刁芝灵说生就生,突然得让吴乡长猝不及防。江森赶紧安排了谷超豪,直接开车带他过去,原本只是负责把江森送到这里,今天就该离开的小谷同志一脸懵逼,可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还是只能照办。

    两个人出门后,江森轻叹一声,感觉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推动着这个项目往前在走,但话又说回来,一个项目要启动,也绝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

    江森重新关上门,坐下来,把因为焦思齐和吴晨一行人的来访而被打断的新章节,继续往下写。这回一口气写了半个多小时,前后加起来,整整凑够六千字才给位面之子发了过去。

    韦绵子许久没收到这种一章顶三章的大章,立马在qq那头嗷嗷大喊,说些“二爷威武”、“二爷我辈楷模”之类的恶心肉麻话,江森都懒得跟他对话,直接关掉电脑,就起身往外走。

    待会儿十点整,他和县里还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昨天通过孔双喆和程展鹏联系到的那十几家包括县工商、安监、消防、卫生乃至公安在内的单位的头头,全都会出席。

    这场会议的要点,就是确定在这个项目中,县里和乡里到底要占多少股份,明面的账目上,县里和乡里究竟需要付出些什么,以及各家单位的额外条件。

    最终这些条件,自然是要汇总成一个整数,让江森这位预备董事长点头通过。再然后,县里和乡里他们内部如何分配资源,就跟江森完全没关系了。

    江森只需要县里和乡里能踏踏实实履行自己的义务就行。

    然后具体的生产和销售,乃至知识产权、法务、公司行政这些,自然由其他人搞定。江森心里头逐渐已经梳理出一本明账,不过就是执行起来,尚还需要一些时间。

    快的话,大概两个月之内,应该能完成。

    差不多也就是,二二君科技制药公司的新任总经理刁芝灵女士出月子的时候。

    “大江还行吧?”

    “还行……”

    “不行千万别撑着啊。”片刻后,带上昨天吐得连肠子都要出来、仿佛大病初愈的宋大江,以及身体无恙的叶培,江森从旅馆里出来,先给宋大江打了个预防针,“等下开完会,中午在县里食堂吃个便饭,然后马上就去青民乡了。”

    “啊?”宋大江吐得有点失去了智商,迷糊问道,“这里不是吗?”

    “开什么玩笑,青民乡能有这种连锁炮房?”江森指着四周林立的大小旅馆,也不知道瓯顺县这种人口不足20万的小县城,哪儿来的这种需求。

    但正想着,突然看到一堆小情侣手牵手从不远处走过,忽然就意识到,好像这几年去温泉村度假的小情侣越来越多,中途转车休息什么的,在县城落脚一晚上,确实也是刚需。

    那些个温泉村,眼看着经济就起来了。

    “这边是瓯顺镇,是县城,去青民乡还要再坐大概两个小时的车。”江森继续跟宋大江解释道,“这条路才是真的恶心,我平时坐都会想吐,应该说是个人都会想吐,山路十八弯知道吧?我们这边差不多是一百零八弯,车速稍微快点就跟要上天堂一样,老特么刺激了……”

    宋大江听江森逼逼,脸色逐渐发青。

    旅馆到县行政中心的路很近,十来分钟后,三人来到有民警站岗的县衙门前。

    江森摘下口罩,直接刷脸,“是我。”

    民警同志顿时眼睛一亮,跟见到老熟人似的,露出笑脸,“回来了?”

    “嗯,来开个会。”

    江森说着,站岗的警察叔叔就给三人放了行。

    宋大江缩手缩脚,跟着江森走进县衙,叶培稍微仰视江森的背影,在他眼里,江森真可谓是一方大佬了。上到国家队和体委总局,下到东瓯市和瓯顺县,这面子真心大。

    稍微比较一下,就算是他的皮条导师,在申城地方上,怕是也没江森在东瓯市这般的能量吧?前者是仅仅局限于以沪旦为中心的学术圈,江森却是自下而上的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