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啾~!”叶培打了个喷嚏。

    江森忙把车窗关上,又忽然冷不丁地紧跟上一句,“叶培,你今年毕业吧?”

    “是啊。”叶培露出了微笑,他这辈子,算是快要阶段性熬出点成果了,“论文已经通过答辩审核了,四月份就答辩,然后就……等毕业了。”

    “挺好。”江森点点头,“那毕业了,有兴趣来这边吗?去二二制药上班当总经理助理,先熟悉一到两年,我再看情况给你调整一下岗位。”

    “啊?”叶培有点措手不及,惊讶地看着江森。

    脑海之中,便宜岳父的那条腿和江森的这条腿,陡然摆在眼前。

    一时间有点举棋不定,到底该抱哪一条。

    江森见他沉默,不由问道:“没兴趣吗?”

    “不是!”叶培急忙摆手,“江总,我考虑下,这个事对我挺重要的……”

    “嗯,对,是该慎重考虑。”江森点点道,“瓯顺县的生活条件,确实稍微艰苦了点。我也就随口一问,你不要有压力。”

    “不会,就是太突然了……”叶培略显慌乱地解释着。

    方堂静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叶培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撇,有点不屑。

    换做是他,肯定想都不想,肯定跟江森走了。

    就冲江森的知名度,一旦奥运会出成绩,二二制药的产品必然风靡市场,而且叶培现在过去,三年之内,肯定能做到高管,说不定江森脑子一热,还会给点激励期权甚至股份。

    以后如果公司上市,这特么还不是躺着捡钱?

    再退一步讲,哪怕江森奥运会比赛失利了,公司没前途了,顶多大不了辞职,靠着这个“部委关注”公司高管的镀金经验,再加上沪旦的招牌,上哪儿没人要?

    还是年轻啊……

    方堂静心中暗叹。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东瓯市,径直开进闽江市境内。

    三人在距离瓯顺镇更近的闽江市机场登机,经过约莫两个半小时的飞行,飞机在申城国际机场降落。北京时间1月30日凌晨1点40分,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申城国家田径队训练中心的大门口。江森从车上下来,叶培替他把行李箱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出来,江森接箱子,对满脸疲惫的叶培说道:“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带薪休假,初四回来上班。”

    “好。”叶培笑着回答,坐回车里。

    江森朝坐在车内没下来的方堂静挥挥手,目送出租车远去后,才转过身,独自朝着训练中心的小门走去,一边掏出手机,单手给老苗发了条短信:“朕回来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做人的基本道德不要了?

    “多吃点,多吃点……”

    “老苗,你冷静点,我家是山区没错,但特么山里不是没饭吃啊。”

    次日早上一大清早,离过年时间不到十天,国家队训练中心这边,俨然已经一副要集体撤离的样子,食堂里吃饭的人比平时少了起码三成。

    那些已经确定无法参加奥运会的队员,要么是已经退回各自的省队,要么是回家探亲了,这几天确实票不好买,队里的管理也就紧跟形势地人性化了一把,不再那么严格了。不过归根结底,主要还是领导心里有底,不在乎那些渣渣选手多练几天少练几天的——有江森和翔飞人,训练中心的肖主任和卢建军他们,现在就等着过年完,夏天赶紧到来。

    再然后,就是看江森和翔飞人表演,表演完毕后大家排排坐、分果果的美好时刻。

    “我真是怕你又要磨蹭好几天,你过几天又得去北京,时间本来就紧……”老苗来回来去还是老调重弹的那几句话。

    江森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三两口把老苗不停拿进他盘子里的几个牛肉包子干掉,摸摸肚子,略有点撑,然后就起身朝训练馆走去。

    申城的雪越来越多,室外训练是别想了,回来了也只能躲在室内做力量训练。

    还有今天早上起床后,江森才想起来,训练中心这边连个篮筐都没有,待会儿还得坐车回申医。话说他出门一周,一直说要封校的申医,居然还没打烊。还剩下几个专业的同学,要到明天才能考完,要是没买到车票的话,今年怕是要留在申城看春晚了。

    “这几天先把状态恢复一下吧,四天没正经练了,你看看,又耽误二十四小时,一月份都快过完了,离奥运会就剩几个二十四小时了,人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四小时啊?”

    老苗跟在江森身后,越说越特么的离谱。

    江森果断骂道:“老苗,我求你大过年的说话稍微谨慎点行不行?我特么这是要猝死还是今晚躺下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怎么就人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小时了?”

    “我这不是着急嘛!”老苗道,“春晚节目组昨天都打电话来问,小刘有没有时间去现场看看,我一算时间,春晚那不是大年三十,大年三十那不是都二月份了……”

    “行行行,我知道你会数数了……”四天不见,老苗的应激状态快要把江森逼疯,江森赶紧投降,又随口问了句,“春晚节目组就问翔飞人了吗?我呢?”

    “你什么你,人家没问!”老苗没好气道,“奥运金牌都没拿过,找你干嘛?”

    妈蛋我好歹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世界田径锦标赛冠军,还特么是双料冠军,人称亚洲体育界最雪白英俊的希望之星,东亚体格担当,黄种人的精神楷模,就这么没牌面?

    江森内心有点小不爽,酸道:“算了,我原谅他们了。毕竟只是个日暮西山的全国人民除夕夜搓麻将的背景音乐节目,今后也只承担挨骂和承载老百姓一整年怨气的职责。

    以前过年放鞭炮,就是要把前一年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吓跑你知道吧?现在要搞环境整治、文明过年,鞭炮不让放了,所以大家就通过骂春晚的方式,把这个年过完。意义是一样的,春晚就是年兽的具体象征……”

    江森一口气说了堆乱七八糟的话。

    然后换苗工宽翻白眼,“人家就是没叫你,至于这么编排吗?”

    “反正又没人听见。”江森很光棍地回答,“再说我给春晚安个传统文化习俗的帽子,说不定他们还得感谢我。”

    “感谢你八辈祖宗?”

    “老苗你疯了?不怕我罢训?”

    老苗呵呵一笑,“你敢罢训吗?耐克一点二亿美金呢……”

    江森骂道:“操,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