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反正都让你得手了,也不在乎多一天、少一天了。再说看你孤苦伶仃、没爹没妈、可怜兮兮的,过年一定很难受啊,让我来给你点温暖……”

    “温暖?摩擦起热啊?”

    “你好下流啊~!”安安红着脸,给了江森一拳。

    两个人小声咬着耳朵,旁若无人地上了楼。

    与此同时,在八点整的鞭炮声中,当全国数亿台电视机里传出春晚主持人激昂的声音,网络上舆论声势,也达到了一个高峰。

    国家体委总局下的运动员纪律管理司,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发出了一封要求国际反兴奋剂中心尽快提交江森b瓶尿液检测结果的公函,分分钟就被转发得漫山遍野。

    国内各大论坛、平台上,到处都是通缉令。

    压力全部转移到了国际反兴奋剂组织那头——

    “贾忠孝,你妈叫你回申城加班!”

    平平无奇一句话,裹挟着江森的话题热度,两小时内,就冲上了度娘的当月热搜榜。

    晚上十点多,江森正抱着安安在被窝里第二轮取暖的时候,远在某西北县城的贾忠孝家门,突然被人敲开。除夕夜,两名民警,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你好,东瓯市瓯顺县刑侦大队……”

    去年此时,勇救江阿豹但没救成功的瓯顺县年度优秀警察周警官,面对已经手机关机整整一周的贾主任,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第四百八十九章 就要得寸进尺

    嗡嗡嗡!嗡嗡嗡!

    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深夜十二点半,叉叉酒店2022房里,席梦思摇动的声音突然停下,江森半趴着,从被子里伸出手,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嗯嗯应了两声,就把手机放了回去。

    然后电视机里的歌照唱,酒店的床照摇,约莫二十分钟后,他终于抱着瘫软的安安,微微缓了口气,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我明天要正常训练了,初四去北京。”

    “嗯……”安安小声应着,又问,“刚才是谁啊?”

    “我家那边的警察叔叔抓到坏人了,正往这边送。”江森摸着安安汗津津的背。

    安安很警醒地问:“抓到谁啦?你怎么仇家这么多?”

    听这话,就知道安大海平日里没少在家里说类似的话。

    江森不由一笑,在她脸上吧嗒一口,说道:“想什么呢,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能使唤警察叔叔帮我抓仇家,妈的抓犯罪分子还需要什么理由,我顶多就是个受害者。”说着话,突然就把杯子一掀开,把滑腻腻的姑娘横抱起来。

    “啊!”安安尖叫一声,被江森抱着跳下床。

    随即卫生间里,就响起了喷洒的水声……

    除夕夜申城的天空,烟花绚烂了很久,一直到凌晨三四点,一夜狂欢才归于宁静。

    凌晨五点出头,江森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然后低头亲了下熟睡的安安,给她留了张字条,便离开了房间。片刻后走出酒店,店外寒风刺骨。

    一辆国家田径队的公务用车,就停在酒店门外。

    江森大步走上前,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开车的陶润吉把车里的小灯一开,对江森一笑,揶揄道:“天天天天出来开房,老苗都快气死了,说你开房一次、三天白练。”

    “那是他不知道我开房的运动量……”江森的黄腔开得神态自若。

    陶润吉哈哈一笑,调转车头。

    江森又说道:“辛苦你们了,大过年的还得替我这么来回奔波,家都回不去。”

    “奥运周期嘛,就这样。”陶润吉淡淡道,“而且说实话,像这样的机会,一般人想要还盼不来呢。不过你小子也得收敛点了,我们这么多人,前途可全压你身上了。”

    “嗯,我知道。”江森道,“你们不会押错宝的。”

    陶润吉嘴角一扬。

    车子在湿滑的结冰路面上,一路小心前进。

    约莫半小时后,当天边露出鱼肚白,国际反兴奋剂组织申城办事处下属实验室外,江森和叶培刚一走进走廊,就见到了实验室门外已经站了不少人。

    除了满面严肃的肖主任、卢建军和老苗,还有几名申城体育局的领导,贾忠孝则被老周和另一名瓯顺县公安局的便衣控制着,缩着脑袋,见到江森就眼神闪躲,很害怕的样子。

    也不知道在带他过来的路上,老周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周警官!”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和老周两人握了下。

    没有过多的寒暄,一行人就马上乌泱泱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内,之前负责给江森的尿样化验的化验师,更早一些就被喊了过来。

    肖主任冷着脸,向贾忠孝出示了一份并没有实际行政效力,但在此时此刻却非常派得上用场的文件——就是体委总局那份要求国际反兴奋剂组织配合出具江森b瓶尿液检查报告的公函,贾忠孝显然再找不到任何找理由和借口拖延不办,马上就签了字。

    江森的b瓶尿样,终于被从冷库里拿了出来。

    检测出结果稍微需要一些时间,有在场那么多人盯着,江森根本不怕贾忠孝这时还做什么手脚,他这时终于有空,拉着老周走到一旁,小声询问:“怎么这么老实?”

    老周嘿嘿嘿奸笑几声,跟江森说起了昨晚上经过。

    原来昨晚上一开始,贾忠孝还是非常嘴硬的,根本不配合办案,更不答应跟老周连夜返回申城,甚至一度要给当地报警,顽抗到底。直到老周亮出底牌,警告和吓唬贾忠孝,说东瓯市有关方面早就暗中调查过他的账户,已经掌握了他的一些不明收入情况,就算今天不带走他,将来他也休想逃出国去。毕竟在家门口的奥运会来临之前,蓄意串通境外,构陷一名奥运金牌种子选手,这是多大的罪名,你自己心里也该有点儿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