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安仰着头,嘴角带着笑,问道:“怎么办啊?你说我要不要明年休学啊……”

    “嗯,好……”江森摸着她的头,逐渐激动,“我们结婚……”

    “那我让我爸妈准备一下,婚礼、生孩子、月子,接下来有好多事情呢,会不会耽误你训练和考试?”

    “去特么的,还训练个屁!”江森感觉什么都管不了了。

    安安又道:“我妈把周扬招进你公司了,当她助理。”

    “嗯?”江森微微一顿,“算了,无所谓了,随她高兴。”

    “我爸说想把写字楼抵押了,回东瓯市东山再起,想找你给他做担保。”

    “嗯?”江森还是稍微有点理智的,打住了安安的趁机要价,“妈的连只兔子都搞不定,还想东山再起?你让他早点睡,不要整天沉迷做白日梦,想什么呢……”

    “就是!”安安听江森这么说,立马和安大海撇清关系,“我也这么跟他说,都一把年纪了,折腾什么呀!以后好好在家带孩子就行了。”

    不对劲……

    江森忽然松开安安,对她道:“孩子让你爸妈带,会不会带废了?”

    安安道:“那怎么办啊?总不能我抱着去学校吧……”

    “嗯……”江森忽然陷入了某种纠结。

    “我先上个厕所……”安安从江森怀里出来,朝卫生间走去。

    江森独自坐在床头,眉头深皱。

    宾宾缩在他的脚下,一动不动,看起来确实不舒服得紧。

    江森低头看着它,正想弯腰去抱,口袋里的手机,又好像有点不合时宜地响起,江森拿出来,不算意外,又是郭刚打来的。连等明天开学都憋不住,这小黑胖子,看样子真挺着急。

    “江总!我这两天,自己把文章赶出来了,研究切入点和王狗剩的那篇文章稍微有点不一样,数据基本都用了我自己的,一小半用了他的,现在就差找个人帮我发掉……”

    “这么神速?”江森被郭刚的效率惊呆了。

    郭刚解释道:“其实早就写了大半了,就在等我那几个数据。要不是去年一直故意拖着实验进度,这个数据早就好做出来的。反正就那点东西,结论其实一样的。”

    江森不由问:“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郭刚的声音,变得有点癫狂:“王狗剩的文章,前天才发出来,我要是只比他晚一个月,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关键是现在我找不到能帮我发顶级期刊的人,只能求人帮忙了。只要我这篇也能发出去,发到和王狗剩那片差不多级别的期刊,或者说比他发得更牛逼点,这块研究的一亩三分地,将来就还是我的。我的后续文章和研究,进度肯定比王狗剩快……”

    江森道:“然后我先找人帮你发掉这篇文章,你再把这个版权转移到我的实验室,接下来咱们就互相带飞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郭刚道,“现在只能这样了,不然拖得越晚,王狗剩在这块领域上的话语权就越大。我听王狗剩的一个研究生说,他都已经在准备邀请人过来开学术研讨会了。他是吃定了咱们这个项目了啊!”

    “我草!”江森不由怒道,“这个王主任,事业心这么强的吗?赚钱难道比教书育人更重要!”

    “育个毛线的人啊!”郭刚愤怒声讨,“就是一群披着学术外皮的生意人!妈的人生梦想全特么是当中国爱迪生,搞死一切特斯拉!”

    “特斯拉?”

    “你不知道?”

    “不是……”江森回过神了,妈的又想到那个小车车上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在说什么,还不至于那么科盲,你继续说……”

    “所以咱们接下来,主要就是找人,我建议干脆直接找我们院长周志坚……”

    郭刚继续激动说着,卫生间里,却冷不丁响起一声,安安惊慌而短促的尖叫,“啊!”

    江森和趴在地上的宾宾同时一哆嗦。

    他立马扔手机,慌忙冲到卫生间门前,哗啦一下拉开房门。

    只见安安坐在马桶上,眼神可怜兮兮,“森森,你去楼下,帮我买包夜用的吧……”

    江森:“……”

    第五百零一章 好土逼的审美

    “刷!”篮球入网。

    申医个把月没开过门的小篮球馆里,江森刚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身边就有三五个人一起跑上前,递上了毛巾。

    他微笑着道谢接过,环顾场馆四周,感觉确实和去年过年之前的冷清不一样了。

    现在问题,好像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体委总局给他安排的森之队,队伍人员规模实在太庞大,放在申医的校园里实在有些招摇。而且这些人的管理权限还并不在他手里,大半支森之队全都是归蓝幸成指挥,然后又卢建军带为直接管理,每天围绕江森的生活和训练,来确保江森的训练、饮食、安全乃至心情都ok,就是他们工作内容的全部。

    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好像是对江森负责,但实质上却是对体委总局负责。江森并不是他们工作的终极目的,最多只是扮演一个“工具人”的角色。

    这样一来,江森根本连调动他们都做不到,最多只能要求,“低调,大家低调一点,你们干半年就要撤的,不要帮我养成这种没人前呼后拥就会感觉不习惯的不良生态作风好吧?”

    围在他四周的工作人员们,全都不禁发出轻笑。

    廖峰的央视镜头扫过在场每个人欢笑的面庞,奥运当前,森之队能保持如此轻松的对内气氛,实在是不容易。听别的同事们说,其他中心的备战可特么气氛凝重了。

    像那个女乒大魔王就整天拉着张脸,跟教练说话都没好脾气,每天交流都是类似这样的话,“我干嘛要笑?教练我跟你说,我打球这么多年,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笑。我为什么要开心起来,你让我怎么开心得起来?要是拿不到冠军我都想去死了,你居然要我开心起来?”

    跳水、举重、体操……

    凡此种种,越是中国队的强势和优势项目对内,就越是憋着一股子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