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老爸和亲亲老公之间,她无奈死了。

    但是她能怎么办呢?

    她当然是站老公这边啊!

    江森和安安打完电话,时间已经是晚饭饭点。他让叶培下楼点了餐,三个人简单地在酒店里吃了顿饭。晚饭后江森终于能稍微休息一阵,就回了趟勤奋小区,自己动手,把又是好几个月没收拾的房子,稍微整理了一下。拖拖地,擦一擦并不多的家具。可惜夜里没太阳,不然还能把在柜子里放了好久的被子、褥子拿出来晒晒。

    他估摸着,再过段时间,等安安卸了货,明年暑假,应该就能带安安回来住上两个月。他在家里码码字,把《女帝》剩下的内容写完,也算了结一桩心事。至于安安呢……她那么可宅可社的,每天对着电脑屏幕刷剧也能刷上一整天,估计在家里窝上两个月也不会烦,再说还要带孩子,所以除了待在家里,她好像也没什么别的选择。

    一个多小时后,江森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看着窗明几净的屋子,畅想了半天退休后的生活,才终于喊在隔壁a02休息的叶培和袁杰回酒店。

    袁杰很是不理解江森干嘛要自己回来打扫卫生,“这么多时间,你随便写几个字都能请一个班的阿姨了,何必呢?”

    “自己家嘛,当然还是自己动手感觉比较对。”江森道,“钱当然很重要,时间和效率也很宝贵,可是人活在世上,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拿钱来衡量,那也不太好。偶尔还是要跳出金钱的束缚,做点不那么理智的事情,才能感受到另一种生活的美好。”

    “对。”叶培笑道,“江总平均每三个月不理智一个半小时,一年当中有长达六个小时的时间,完全摆脱了金钱的束缚。我就不一样,我一天之内就能做到。”

    袁杰哈哈大笑。

    江森也微微点头,笑而不语。

    这个马屁拍得就很有水平啊。

    叶爱卿不愧是国之栋梁。

    朕很满意!

    江森低着头,把勤奋小区22号楼家里的照片发给安安,一路和安安发着短信回到酒店时,安安告诉江森,安大海已经气消了,只是依然不肯弃车保帅,江森也随他的便。

    进了房间,已经忙活了整整三天的江森,麻利地洗了个澡,立马倒头就睡。住在同一个套间另外两个房间里的叶培和袁杰也差不多,全都累得跟死狗一样,脑袋沾到枕头,不到半分钟,直接睡晕过去……

    次日清晨,国庆节第四天,一口气睡了十个钟头的江森,早上七点出头醒来,精神便完全恢复,满血满状态复活。在套间里头,用跑步机锻炼了四十分钟,八点左右,等江森都晨练收工了,袁杰和叶培也接连起床。然后抓紧洗漱,去酒店的自助餐厅随便扒拉了几口早饭,九点不到,前来接送的人,就一通电话,打到了叶培的助理手机上。

    吃得半饱的江森,立马放下手里的筷子,匆匆下楼。坐上东瓯市宣传部车,九点半,江森就来到市行政中心的宣传部大楼,见到了老熟人周乃勋。

    ——但其实也不能算多熟,只是周乃勋确实在比较大的意义上,挖掘了江森的体育天赋。没有分管东瓯市科教文体卫工作的周市长帮忙操作,江森也就没那么容易直接进省队,后面自然也就参加不了奥运。再加上去年更早一些的时候,江森高考作弊事件风波中,周乃勋也是咬牙押宝,以东瓯市有关部门名义力挺江森,然后张凯带头梭哈成功,被调去杭城,周乃勋则接任张凯的位置,级别没变,可身份上却加了“常”字头衔,这可就是质的飞跃了。

    可以说,江森和周乃勋的接触次数不多,但每一次,两个人都办成了相当的事情。就这点来讲,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要比很多整天混在一起,却没有办成过任何事情的关系要深厚得多。所以周乃勋代表东瓯市给江森颁发“东瓯市青年楷模”的证书时,笑容也无比真诚和灿烂。面对台下一大群记者的镜头,两个人握着手,握了半分钟才松开。

    “好样的,家乡父老以你为荣,继续努力!”

    “谢谢周部长,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信任和支持……”

    镜头面前,两个人说足了客套的场面话。

    然后等活动一结束,周乃勋立马就没了踪影,完全没有要跟江森有进一步接触的意思。

    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

    周部长和江森之间,绝逼是纯净到h值无限接近70的那种水……

    “我靠,这么爱惜羽毛的吗?和社会名流多说两句话都不干?这么清清爽爽的干群关系,真是让人佩服佩服……”江森把证书交给叶培保管好,一边跟袁杰吐槽。

    出门这么多天,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无视掉。

    然后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句,“那得问你岳父啊,那块地皮包下来又不动,算几个意思?”

    江森转头一瞧,赫然又是一个老熟人。原瓯顺县一把手,去年已经履新瓯城区一把手,并同样挂上东瓯市“常”字衔的莫怀仁莫老爷!

    “莫书记!”江森忙走上去,跟老莫握握手,奇怪道,“您怎么来了啊?”

    “国庆节值班,过来转一圈。”

    莫怀仁睁眼说瞎话,他一个市区大佬,要值班也是在瓯城区的衙门里坐镇,屁颠颠跑来位于新城的市行政中心干毛?路上不堵车,也得开将近二十几分钟呢!

    但越是这样,显然也就越代表他就是有事。

    江森很识趣,问道:“那正巧,时间刚好,您赏脸,我请您吃个饭?”

    “行。”莫怀仁连客气一下都欠奉,“我选地方,你请客,走吧。”

    直接转头就走。

    江森和袁杰对视一眼,三个人麻溜儿跟了上去。

    莫怀仁前面带路,进了电梯,从楼梯出来,直接朝着行政中心的侧门方向走去。不过中心的面积很大,修得就跟大学校园似的。江森跟着莫怀仁走了一段路,没问他到底要把自己往哪儿带,却问起了安大海的事情:“我家安安她爸怎么了?”

    莫怀仁转头一笑,“你不知道?”

    “我大概知道一点。”江森道,“昨天跟他碰过一面。”

    “他怎么说?”

    “他说他想跳楼。”

    “嚯!”莫怀仁居然笑了,“他用得着跳什么楼?赔点违约金就好了嘛,又没几个钱。”

    “什么违约金?”江森不明白了。

    “你不知道吗?”莫怀仁道,“你岳父把瓯湾区那块地盘下来,是跟市里签了合约的,一年之内必须投入开发,不然市里要把地收回去,他要赔合约款的十分之一。”

    “两个亿?”江森微微皱眉。

    “对啊。”

    “那地呢?”

    “市里收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