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姑姑和花弄影的关系需要重新界定。很显然,姑姑的目标是白严与沈铮,但花弄影有自己的想法。

    从花弄影的话来看,两人最大的分歧应该就是柳容止的生死。

    那么,花弄影有没有告知白严,姑姑还活着这件事呢?

    在沈错看来,花弄影很可能没有这样做。因为从先前的种种迹象来看,花弄影虽然有着可与柳容止匹敌的偏执。

    但确实把沈云破当作最,她再怎么想要柳容止死,都不会破坏沈云破的目的。

    或者不如说,为了弥补她与沈云破之间的这一点儿「小分歧」,她还必须做一些事来将功补过。

    因为比起柳容止的占有欲,花弄影更侧重于自以为是的奉献欲望,所以白严被献给了沈云破。

    至于引开她,目的之一自然是增加柳容止发生意外的概率,另一个则目的则是……

    沈错抬掌扫向洞外明亮的火堆,火光大闪之后便猛然熄灭,只剩下炭化的部分还保持着暗火。

    “沈掌柜,您怎么了?”

    “嘘……”

    沈错一边注意四周的动静,一边将洞口的炭火扫进洞内。

    胭脂压低了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目前来说,并未发生什么事,但沈错有预感,花弄影刻意将两人扔在这里并非是临时起意。

    如果只是为了引开她,早在这之前花弄影就可以扔下胭脂降低风险。

    可花弄影一直等到胭脂苏醒才执行了这一行动,这并非是出于仁慈,而是因为她正是以胭脂的昏迷时间来做标准。

    花弄影特地将她从柳容止身边引开,特地将她引到这里,是为了将第二个礼物送给她。

    沈铮很可能就藏匿在这附近。

    第141章

    “没想到,雨会在这个时候落下。”

    沈云破端正地坐在房间正中的圆桌旁,在她的正前方,一名奄奄一息的白发男子被吊在木架之上。

    沈云破从窗外收回了目光, 神情平静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很痛苦吧,白严?对不起,因为太久没有执行教法,手艺有些生疏和粗暴了。”

    她的手边放着一套银针,其中有一半已经被沈云破刺入白严体内。

    “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时候,我心里非常难过,可这就是天明教圣女的职责。

    只是那时候的我没想到,有一天会用这个方法来拷问你。”

    为了保住白严的心脉, 沈云破封了他身上大部分经络与血脉,时间一久, 那些血液不流通之处便会逐渐坏死。

    从四肢末端延续到躯体,沈云破能够随意掌控这一进度。

    “呵呵,沈云破,有什么手段你只管使出来。”白严面色狰狞, 神情扭曲地望着沈云破,“让那些爱慕你的人,将你当作神明一般崇拜的人看一看,你究竟是个多残酷卑劣的家伙。”

    沈云破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白严面前,指尖轻轻捏住了一根银针。

    “你之所以还有说话的从容,是因为我封住了你的痛觉。白严,告诉我沈铮在哪里。”

    “哈,你尽管试试,我——”

    白严的话还未说完, 沈云破便拔出了他身上的银针。

    白严未说完的话语化作了凄厉的惨叫,然而沈云破连这个发泄的机会都没给他,在他颈部刺入了拔出的那根银针。

    白严无声地大张着嘴,血沫从他的口种溢出,充血的眼睛无神地望着空中的某处,不一会儿便有血泪从他眼角流下。

    此时的沈云破身上有种完全不同平日的冷漠,仿佛他人的一切痛苦都与她无关。

    “无妄不喜欢血腥……”她随手从一旁拿过一条巾帕,为白严拭去脸上的血水,“你不要弄脏她的地方。”

    白严痛苦地无声尖叫着,喉咙中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神情几近癫乱疯狂,浑身抽搐着却丝毫不能凭自己的意志来动作。

    “你还记得蛮族那位骁勇善战的将军吗?对,就是你与我哥哥一起生擒的那一位。

    那确实是一位勇士,为了打探出蛮族军队的消息,我拷问了他一天一夜。

    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掌握到让人痛苦的精髓,你现在尝到的滋味更甚他百倍。”

    “嗬嗬哈——”

    “所以就这样屈服,也不是丢脸的事。”

    “唔唔——”

    沈云破居高临下地看着白严痛苦的姿态,眼中透露出一丝怜悯,神情似圣人般慈悲:“这样强撑着又有什么用呢?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无妄被弄影引到哪里去了。”

    她语气温和,轻声细语,白严听到她的话后却目眦欲裂。

    “你太过执着我的哥哥,所以眼光远不如过去。比起我哥哥的子嗣,你的女儿本更值得培养。

    可你在意沈铮,在意她腹中的胎儿,却偏偏看不到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