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没人,谢宁站立的姿势还挺随意的,此时随着段绫的注视,他不自觉挺直了腰板,标标准准地紧靠墙壁站着,那股羞臊再次涌了上来。

    不管怎么说,上课被赶出课堂着实有点丢人,在班里丢一遍人就算了,没想到还要在主角这丢一遍。

    “我没惹事。”他试图辩解:“我就是睡觉了。”

    “哦。”

    段绫象征性应了一声,明明是他问的,本人好像又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这副样子比班里同学幸灾乐祸的眼光更让谢宁胃疼,噎得他忍不住多说了一嘴:“我就睡了一次,你不也天天睡觉吗。”

    迈出的步子骤停,段绫鄙夷地斜睨向他:“我被赶出来了?”

    “……”

    算了,随便他怎么看吧。

    谢宁自暴自弃地低头看向课本,然而很快,书页再次变暗,随着段绫的走近,那股特别的香味再次钻进了他的鼻腔。

    “对了。”

    段绫神色淡淡,目光掠过他手里的课本,又落回他脸上。

    “有胆子上课睡觉,就少问别人那些弱智的问题。”

    谢宁愣愣抬头:“别人?”

    段绫眼底溢出几分冷意,在扫见他额角的微肿红痕后,冷意又转为烦躁,越看那处越碍眼。

    他转头骂了一句,索性收回了视线。

    “再让我看见你和那家伙黏黏糊糊,你就滚吧!”

    ……

    这样下去不行。

    头一次,就算段绫又抛出了分手的诱饵,谢宁也没有精力咬勾,现在比起分手,他还有更烦心的事。

    再好的基础也架不住堂堂课打瞌睡,还有半个月就是月考,万一分数不理想被谢老爹知道了,他肯定又要自责多想,觉得是没有把儿子照顾好。

    在被勒令罚站晚上,谢宁做完作业洗好澡,依照平时的生物钟熄了灯,却没有上床睡觉,而是打开台灯继续在书桌上补习功课。

    当时针堪堪转过一点,他‘啪’地合上了课本,站到了窗帘前。

    两腿有些发软,心脏也紧张地在嗓子眼咚咚直跳,不管是不是怪力乱神的东西,他都下定决心今天将对方揪出来。

    大概一点十五分的时候,窗帘的后方再次传来古怪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尤其明显。

    像是什么东西的呼吸声,又像砂纸磨过墙面的沙沙声,无论什么声音,一定有个发出声音的源头在窗外作祟。

    物极必反,极度恐惧之下,谢宁反而大脑一片空白,原本隐隐颤抖的双手都不抖了,直接上前拽开了窗帘!

    隔着一层干净剔透的玻璃窗,屋里屋外的两个人四目相对,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

    今晚正值十五,月光皎洁明亮。

    屋外的少年额角贴着创可贴,深邃乌黑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为‘犯人’,表情却好像比他还要惊疑不定。

    大抵是注意力分散,随着谢宁走近,少年脚底一滑,面色大变,下一秒便消失在了视野里。

    “哎!” 谢宁冷汗倏出。

    …这可是二楼!

    作者有话要说:段绫你这样麻麻也救不了你我跟你说!

    第10章 请多多关照

    二楼的高度看起来不算高,只有亲身摔上那么一把,才能明白那只是看起来而已。

    大半夜被救护车拉到医院,忙前忙后地为一个陌生人办理手续,好不容易搞定一切,谢宁坐在病床边,眼神发直地看着眼前的石膏腿,脑子里全是刑事责任和民事纠纷。

    病床上的少年身着南高的校服,此时和他盯着石膏一样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是阳澄的。”对方肯定地说。

    谢宁低头,自己身上穿着只是普通的休闲服。

    “嗯。”他僵硬点头,被少年盯得有些不自在。

    主要是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完全无法和十分钟前毫无形象哀嚎着叫疼的人联系在一起。

    “你认识我?”

    少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避开视线说:“见过你穿校服回来,放心,这腿跟你没关系,是我今个没踩稳。”

    谢宁微微瞪圆了眼:“所以这些天窗外的动静都是你在…在爬楼?”

    “我打工回来晚,前几天听李奶奶说你打听过我的工作,就猜可能吵到你了。”

    说到这,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飞快瞥了谢宁一眼:“三楼而已,我住你楼上,爬楼的话不得不经过,没想到还是有声。”

    “…原来是这样。”

    万万没想到折腾了好些天的怪声竟然是这样的来历,谢宁复杂心情溢于言表,别说鬼怪什么的,根本连小偷都是想象。

    想来也是,对方每晚都会路过他房间的窗户,楼上的开门声也正巧是几天前消失不见的,稍微冷静下来思考便能发现其中的联系,只能怪他吓得慌了神,脑子都被那些有的没的占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