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跟领导,他今天不?舒服,我就硬着头皮自己?上了。”

    “事情谈妥了?”如果没?妥他就去?找霍敏。

    白钧言说妥了,随着下山,李赫问他地址:“你住哪个酒店?”

    “尖沙咀的洲际酒店。”

    “噢,”李赫很少来香港,其实也?分不?清这些地名,说了句,余光瞥向白钧言,“你晚上没?事的话,我就请你吃饭吧。”

    “我领导身体?不?适,我刚好要一个人去?吃饭,”白钧言听出他的意思,“你是?香港人吗?”

    “我妈妈是?,”李赫说,“其实我也?很少来的,没?想到这次回来会见到你。”

    “那你知道什么好吃吗?”

    李赫还是?摇头:“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问问人。你想吃地道一点的,我就问老人。不?知道这个点还订不?订得到座位。”

    “我来之前搜了一家煲仔饭,看图片特别好吃,”白钧言打开收藏,调高亮度后把手机竖起来,“给你看,这家是?不?是?看起来很棒?不?如我请你去?吃吧!”

    “不?是?我请你吗?”李赫倾身看了眼屏幕,是?一家庙街老字号,看起来是?要排队排很久,但价格很实惠的类型。

    “我请你吃啊,然后你待会儿?陪我去?嘉顿山吧,我想去?看夜景。”只言片语间,白钧言已经自顾自的把行程安排妥帖了。

    李赫顺从地说了好,而白钧言已经在打电话问座位了,他粤语很差,他来香港大部分时候都是?跟人讲普通话和英语,闻言也?听不?懂,索性?把手机竖在李赫耳旁,让李赫帮他沟通。

    李赫接完电话说:“我们现在过去?,排队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白钧言一听这么多人,觉得肯定很好吃,安排道:“那你去?停车,我去?排队!”

    到庙街附近,白钧言放大地图,发现佐敦这附近的街道名字,和上海外滩有的一拼,叫什么宁波街,上海街、北海街、甚至还有广东道……

    李赫去?找地方停车,附近的公?园里?,很多当地居民会在榕树下坐着,看来往的人与车。

    白钧言进大排档排队,实际上并不?需要二?十分钟,刚过六点,现在还没?到吃夜宵的时间。

    他拍了菜单,发消息问李赫吃什么,旋即用极其蹩脚的粤语问店老板打听附近什么好吃。

    李赫停好车过来的时候,白钧言面前摆着两杯丝袜奶茶,一份鸡蛋仔,还有打包的风沙鸡、法兰西多士,咖喱鱼蛋……

    店面小,桌子不?大,被他这些东西占满了。

    白钧言一身正装,模样比平素要成熟许多,吸溜着奶茶,吃一口?鱼蛋,两眼简直在放光。

    “这儿?!”看见李赫进来了,白钧言立刻高兴地冲他招手,“我给你买了丝袜奶茶。”

    李赫望着他两秒,弯腰进了大排档。座位对他而言有些过于挤了,腿简直没?地方放,很可怜地蜷着塞在桌子两侧。

    “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煲仔饭要等好久,我肚子饿了,就去?旁边买了点小吃。”白钧言把奶茶给他,“很好喝,吊打上海的冰室。”

    两人吃完,李赫准备买单,才发现白钧言已经买过了。

    白钧言不?在意地说:“你改天再请我吧。”

    倒不?是?白钧言对他大方,他其实根本不?想在李赫身上花一毛钱!只是?,领导都说了,今晚让他吃点好的,可以报销。

    他也?没?好意思真?的去?吃很贵的东西,虽然香港物价高,不?过煲仔饭两份加起来也?才一百出头。

    他没?有负担地吃到肚子撑圆,李赫开车,跟着导航带他去?了很近的嘉顿山。这座山大约不?到一百米的高度,低于大部分的香港高楼。

    此时夕阳已经快完全落下去?了,夜幕降临,华灯初起,五颜六色的灯光笼罩了这座冷冰冰的水泥森林。

    李赫找地方停好车,才问他:“怎么想着来这里?看夜景?”

    “电影里?说的啊,说香港的夜景,要来深水埗看。”

    李赫说:“游客们都爱去?太平山看,什么电影让你来嘉顿山的?”

    “…好像是?《无间道》?我也?忘了,哎,我就光记得这个地名了。”

    穿过嘉顿面包厂,右手边有一条小路名为“晨运径”,白钧言看过攻略,指着这条楼梯说:“对,就是?这里?,我们爬上去?吧。”

    顺着楼梯上山,白钧言吃的撑,走得慢,李赫就等着他,二?十来分钟,就上了观景台。茂密的树木忽然消失,空间变得开阔。

    这里?的夜景和魔都有很大的区别。

    楼宇像火柴盒一样密密麻麻地码着,白天的拥挤压抑,夜晚却很超现实的赛博朋克。远处有一条长?桥,低头就是?如蜂巢般的香港平民区,白钧言站在悬崖边,用手指调整构图拍照。

    李赫:“要我帮你拍合影吗?”

    “好啊……”白钧言有点怕他操作不?当看见自己?手机里?存的照片,或者消息,便说:“你用你的手机帮我拍吧,我这个手机拍人像可丑了。”

    “行。”李赫打开手机相机,在光亮的背影下,白钧言的脸有些逆光,他用指腹调高了曝光,看见手机屏幕里?,白钧言比了个剪刀手,笑容灿烂到几?乎晃花他的眼睛。

    李赫的目光挪过手机屏幕,看见他晃了晃剪刀手。

    白钧言:“你拍好了吗?”

    “……我弄成了录像模式,等等,”李赫顺手保存了录像,重新打开人像模式,“再笑一次——”

    白钧言掀起唇角,眼睛弯起,脸颊边挤出两个酒窝。

    “咔嚓——”

    照片永恒地定格了此刻,在香港深水埗的夜晚。

    李赫打开相册查看,白钧言凑过来,顺便快速地瞥了一眼他手机里?其他的照片,就那么一晃而过,没?有自拍,也?没?有其他男生女生的照片,好像都是?存的公?司资料什么的……

    因为是?夜景,在闪光模式下,白钧言的一双眼睛亮得就像一对瓦数过高的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