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钧言:“什?么时?候跟你说十八岁了, 我没说过。”

    李赫:“上次在美?术馆,你跟一个小朋友说的, 说你十八岁。”

    他就信了。

    因为?白钧言带着稚气的长相, 圆圆的眼睛, 说是十八, 是有可信度的。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忘了。”他们美?术馆定?期有艺术活动, 经常有儿童来,白钧言跟很多的小孩说过话, 闻言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

    李赫想清楚了:“噢……你上次骗人家小朋友。”

    白钧言对?这个“骗”字特?别敏感,隐约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什?么叫骗, 我自己都?是小朋友,跟小伙伴开玩笑,我就是十八,你有意见?”

    李赫心想他好可爱,回:“没有意见。”

    到这时?候,白钧言就没有回他了,因为?任昭打来了电话,白钧言跟他聊到了深夜,劝他回来,他说弄了印尼的工作签,打算在爪哇岛再待三个月。

    最后,白钧言直接洗漱睡觉,完全忘了理李赫。

    李赫等了好久。

    小白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他侧躺在床上,关了灯,屏幕亮着,映照着深黑色的眼眸。

    是自己说错话了?

    怎么不理人了啊。

    其实李赫跟人发消息,也属于不喜欢发太多,聊的差不多了,双方就自动结束掉对?话。

    他问:“你去?煮鸡蛋了吗?”

    那边没有回。

    李赫等到有些?睡不着,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怎么还是没理他,饿晕了?

    ——白钧言是出门吃嘎巴菜了。

    嘎巴菜这么好吃,怎么有空理会男人。

    况且他关注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公众号,早上手机里消息也多,李赫昨晚上的信息早就沉底了。

    再说,白钧言也不是无时?无刻都?想着完成任务的,他回老家事情多,那么多亲戚还有老街坊邻居,又热情,都?招待白钧言去?他们家里吃好吃的,一看白钧言现在是越来越帅,在上海做艺术品相关的工作,邻居阿姨还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哎呀,是我同事的女儿,跟你差不多大!那叫一个水灵灵,小白,你要不要跟姨去?见见?”

    这种热情一下淹没了白钧言,让他忽略了李赫好几天,根本想不起还有渣男这回事了。

    是隔了几天,年夜饭那天,亲戚嗑瓜子?,说起新闻里某个抛妻弃子?还出轨pua的渣男恨得不行,白钧言才想起这回事来。

    白钧言坐在爷爷家里听相声,一看原来李赫前几天还给自己留过言,问他是不是去?吃鸡蛋了。

    哎呀,他怎么都?没注意到这条消息。

    白钧言回复他:“我现在在吃饺子?,今天过年,有饺子?吃。”

    李赫:“你想起回我了?”

    光看文字,白钧言感觉他好像有点……生气是不是?

    不就几天没回消息吗,至于吗——虽说白钧言自己也是超讨厌那种聊着聊着就消失的人,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揪着对?方的衣领吼:“你不回消息在干什?么,不知道会让人多想的吗??”

    白钧言脑子?转得快,打字解释:“过年,有点点的忙,亲戚多,就忙不过来了。我都?包了一天的饺子?了,刚刚一吃,就想起来你们家的叉烧包了!空出手就给你发消息了。”

    白钧言发图片:“给你看一个我包的饺子?,嘿,是不是很可爱?”

    粉糯糯的饺子?,被他握在沾了面?粉的白皙手心里,那几道褶子?,就有点像现在的自己。

    李赫消气了。

    因为?他今天早上已?经忍不住去?问张超是怎么回事了:“超,你说一个人,他喜欢我,想追我,差点跟我告白了,然后突然又不理我了,是怎么回事?”

    张超:“哈???”

    李赫居然有这种普通人的爱情烦恼,不可思?议!

    他这兄弟不是打算和狗过一辈子?的吗!

    张超问他:“是那个小白啊?你那天晚上说的那个。”

    李赫:“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张超给他发了一段语音:“如果以我个人的经验,我觉得如果对?方喜欢你,不可能忽略你的消息,要么,一,他是恋爱高手,你才是这个真正的‘小白’,你被人家玩弄于股掌,他在欲擒故纵,而你上钩了;二?,其实他对?你根本没有那么喜欢,你就是他渔场管理的一条鱼罢了,他不理你,当然是因为?有其他的哥哥要撩。”

    张超继续说:“不过,第二?点这也不太可能,我们小赫总这什?么条件啊,怎么可能有人拿你当鱼?还不死扑你?我被当鱼就算了,毕竟我不是你这种大帅哥。”

    “不行,只有你可以养鱼,你不可以被人当成鱼!”

    李赫听他鱼来鱼去?的,中午看着桌上的清烧鲈鱼都?有些?倒胃口了。

    张超还来了劲:“你要警惕啊,这种高手骗你,你又上钩了,你看着酷,其实完全是个傻白甜,你小心被人骗走钱!骗感情可以,骗钱可不行!!”

    “他不会骗我的。”李赫回。

    白钧言是不是高手,也说不准,回想一番,是有点像那种。

    李赫也能不确定?了。

    今天大年夜,白钧言回他了,解释了原因,还给他看了饺子?,李赫就把张超的话丢到了一边,觉得他说的都?是屁话。

    他说:“饺子?包得好看。”

    白钧言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在外面?理发。

    这是习俗,霍敏没有叫造型师上门,而是带他出门理发。他的头发短,好打理,霍敏现在还在做造型,李赫就坐在沙发上等。

    “哇,理发啊。”

    白钧言问:“剪短了?理成什?么样了。”

    “没有剪发,就是吹了一下。”在广东人的说法里,过年和过节一定?要理发,因为?“发”,但是不能剪发,剪发同“减发”。

    白钧言很不厚道地追问:“那我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