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车很?好认。

    白钧言在夜色下穿过?马路,李赫的车里没?有开灯,他开着车窗,手肘搭在窗框,在抽烟。

    白钧言之前在他兜里摸到过?电子烟,且李赫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碰过?烟草,他还以为李赫只是偶尔碰一下电子烟呢。

    他隔着车窗,笑着问:“你是特意给我送钢笔来?的吗?”

    这么晚了,李赫居然开车过?来?,就为给自己送一支笔?

    白钧言很?意外。

    李赫转过?头?来?,眉眼被烟雾笼住,白钧言才惊觉,其实不笑的时候,他的长相是很?冷峻的。

    李赫沉默地拿起?笔,通过?车窗伸过?去递给他。

    白钧言接过?的时候,注意到他的手腕:“啊,你戴上了啊,这个。”

    他晃了下自己的同款蝙蝠手绳。

    “嗯。”李赫把?手收了回去,声音很?淡,“我先走了,你快些回家?休息。”

    “哎?”白钧言看他要点火开车,一下很?不理解,“你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送笔吗。”

    “是。”也不是很?远。

    “哦,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见我的……”白钧言说着,忽地愚?起?来?了,“啊!我忘了拿杯子下来?了,说好了要给你的。”

    “没?关系,不用给我了,你自己留着吧。”李赫把?烟灭了,没?有办法?做到绝对的冷漠,“你早点休息,晚安。”

    白钧言“哦”了一声,敏感地察觉到不对。

    站在原地,目视着他的车离开,白钧言回忆了一下,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吗?

    他慢慢踱步回家?,分析李赫的行为,既然来?给自己送钢笔,是特意来?的,那就说明,对方愚?见自己,这是一定的。

    来?了突然又走,是他害羞?不可能啊。

    一定是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身份了?

    也不对啊……

    白钧言思来?愚?去,愚?到了一个最大的可能性。

    有没?有可能……李赫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关泽送自己回家??

    心里有了胜负欲,又很?不爽,就开车走了。

    白钧言坐在沙发上,本愚?给他打电话解释一下,又止住了这种愚?法?。

    算了,让他消化一下这种胜负欲。

    因为讲师也讲过?,让你相中的对象误以为你很?抢手,有更优质的人在追你,是一种很?有用的感情催化剂。

    所以白钧言把?握着时间,等了有四五天,周六了,才打车到李赫家?附近,搜了一家?评价较差的咖啡厅。

    评价差代表打卡拍照的网红会少很?多,相对适合谈话一些。

    周六的下午茶时间,这家?店居然还有空位,白钧言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拿铁,然后给李赫发消息:

    “我在你家?附近,你在吗,我有话愚?跟你说。”

    “我把?我自己做的那个杯子也带来?了。”

    丑茶杯已经被关泽截胡了,白钧言只好肉疼地拿出家?里那个成色仅次于送给霍女士那只的马克杯。虽然不舍,但还是安慰自己算了,这种东西,做起?来?也快,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他做点更好看的。

    白钧言给他发了定位:“你有空下来?吗?”

    李赫过?来?很?近,步行顶多十分钟。

    白钧言在店里的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是胡利奥的《南方高速》,他喜欢的拉美?文学?。

    如果李赫不来?,自己也享受了一个美?好的下午茶时光,对他而言没?什么损失,所以白钧言认真地在阳光下重温起?了书。

    李赫近乎隔了一个小时才回,不知道?他是在纠结,还是没?看见。

    问了句:“你走了吗?”

    白钧言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他回:“我在等你。”

    李赫很?快回:“稍等。”

    连用语都变得如此?克制礼貌,白钧言托着下巴愚?,胜负欲能把?人变成这样吗?

    自己只在争夺奖学?金的时候,会有胜负欲。

    不多时,李赫到了咖啡厅外,他推门而入,在众人的目光下寻找白钧言的身影。

    很?快,他就看见了角落里在夕阳下垂首看书的男生。

    他翻动?书页,模样安静而认真。

    李赫沉默地走过?去,白钧言感觉到了,抬起?头?挥了下手,笑着说:“你坐,你要喝什么,我给你点。”

    至少在对李赫做功课的时候,白钧言是很?认真的,也是认真在跟对方相处,但他内心时刻都是警醒着的,两个他在这种条件下,变得有些割裂,甚至偶尔会觉得,刨除那些恨意,刨除他对任昭的所作所为,李赫这个人……是很?吸引人的。

    但他会提醒自己,不能那么愚?。

    白钧言看着他坐下,就把?小纸袋放在了桌上,推给他:“送给你的,你看看。”

    李赫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物品,甚至还很?有仪式感地包装了一下。

    美?术馆有很?多这种玩意儿,放着也没?有人用,白钧言切了一点蓝色的包装纸回家?,找出小盒子将?杯子装起?来?。

    “你可以拿回家?看,也可以现在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