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你的直觉很准。”

    “哈哈,我?要干活了,不聊天了,会扣钱。”

    李赫接他下了班,问他要不要去打壁球:“你昨天跟我?说,想运动一下,所以之前去夜跑…刚好你今天穿的裤子也适合运动,还穿了运动鞋。”

    与其让他夜跑去偶遇那个什么同事,还不如自己带着他去打球。

    因为李赫对他那个男同事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半小时后,两?人就在壁球馆了,李赫提前预定了一个半小时。

    他在这里有个储藏抽屉,里面挂了干净的运动衫、短裤还有浴巾。

    不过他很少在壁球馆冲澡,更愿意走回家再说

    白钧言之前跟人打过一次壁球,但是吧,他对运动项目实在不算热衷,属于有空会更愿意静下来?看会儿书?的人。

    所以现在他在听李赫简单的讲解规则:“你得站在这个区域,把球发到中?红线上?……不过你也可以不管这些规则,我?发球,你接球,然后换我?接球,就和打羽毛球是一样的。”

    整片区域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白钧言握着球拍,活动了一下手脚,说懂了。

    李赫穿着黑色短裤,露出两?条修长小腿,他左手握着小球,往地?上?弹了一下:“我?会慢一点,强度不那么大,不然你会肌肉酸痛。”

    太久没?有玩过球类运动,白钧言刚开始根本接不到球,但李赫一点没?有不耐烦,就那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教学?,不一会儿白钧言就浑身是汗,浅蓝条纹的衬衫被?打湿,完全贴着肉,变得薄薄的、透明的。

    他无?力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喘着气解开一颗扣子。

    李赫弯腰递给他水:“还打吗,还有半小时,不想打的话我?们可以回去。”

    白钧言受不了自己像虐菜一样被?他虐,而且明显李赫就是在放水,他站起,用力挥拍:“再来?!”

    如果?白钧言知道,他在十分钟后会因为一个大跨步抢球而肌肉拉伤至难以动弹的话,他会后悔这句话的。

    “还能走吗?”李赫蹲下来?,“右腿?是小腿疼还是大腿?”

    “大腿拉伤,嘶……”白钧言自己捏了下,疼得他直皱眉。

    李赫见状,就没?有去碰他的大腿:“你坐一分钟,我?去拿冰袋。”

    很快,李赫拿着冰袋和干毛巾回来?,他用毛巾裹住冰袋,让白钧言把裤子撩起来?:“拉伤过后,要立即冰敷。”

    “噢……”白钧言动手把运动裤慢慢卷起来?,卷到膝盖,顿了一下,硬着头皮往上?卷,露出了小腿和半截大腿,也卷不动了。

    自己怎么回事,怎么大腿拉伤了。

    天杀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对自己干坏事的报应吧,白钧言苦着脸,看着他把毛巾裹冰袋贴在了自己的腿上?,一下冰得让他打了个寒颤。

    “冻?”李赫把冰袋拿开。

    “……一点点。”

    李赫把冰袋重新靠上?去:“要是感觉很难受,你就说,我?们先冷敷个五六分钟,我?带你回去,等会儿再冰敷十分钟,会好很多。”

    白钧言悄悄地?看他的表情。

    眉心蹙着,仿佛只是有点担忧。

    李赫抬眼,对上?了他的眼睛:“现在呢?冻吗?”

    白钧言点头。

    被?冰敷的皮肤,很快就变红了,和他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李赫刚开始还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专注的,想帮他解决肌肉拉伤的问题,但他靠得离白钧言实在太近了,两?人的气息之间,只有一股汗味,还有白钧言不太安分的呼吸声,一会儿“嘶”一声,一会儿又喊“疼”、“你拿开,好冷!”

    他的目光一下不知道该看他腿,还是看哪里,呼吸都变粗重了。

    反而是白钧言,虽然自己受伤了,但是有闲心去分析他的表情了。

    李赫脸上?带着一种隐忍的躁动,眼睫毛微微扇动了一下。

    白钧言在北方长大,但一身细皮嫩肉像是南方水土养的。

    他动一下腿,李赫就要僵一秒,很快,李赫就拿走了毛巾和冰袋,然后扶他起来?:“走吧,我?带你回去。”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天还没?全黑,白钧言压根就走不动路,右脚一触地?就钻心地?疼。

    “我?背你。”

    “……我?疯了吗,我?不要。”他可是直男,天啊,大庭广众下被?男的背,这里有多少人啊!没?人就算了,有人还是罢了吧!白钧言很倔强,“我?自己走,你慢点,你扶我?一下!”

    李赫扶着他一瘸一拐的进电梯,前一段路还好,出电梯还要走五分钟才能到李赫家,白钧言走得很慢很慢,鞋带松了却难以蹲下,李赫弯腰帮他系了鞋带:“你走着吃力吗?”

    “嗯……”

    最终,他还是被?男的背了。

    在白钧言记忆里,只有很小的时候,爸爸会背他。

    系鞋带也是。

    但李赫并?不是“父亲”的感觉,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体贴和细心,白钧言有时候就觉得看不透他,为何他看起来?这么好,却会轻易地?伤害人呢。

    他趴在李赫背上?,有点嫌弃,因为两?个人都没?洗澡,算了,反正回去也要洗的……他尽量说服自己,为了不让路人看见自己尴尬而难堪的脸,还不得不把脸侧过去,贴着他的脖子。

    李赫的两?条手臂穿过他的膝弯,随着白钧言的每一次呼吸,热气吹拂在脖颈处,他都能感觉到脉搏的躁动。

    是无?法?躲藏和掩饰的。

    他忍耐着,本来?是忍耐得很好的,结果?白钧言突然来?一句:“我?的腿好看吗。”

    “……”李赫停住了。

    白钧言哈哈哈哈地?笑起来?:“我?昨天要的回答呢,你今天不会还没?想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