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钧言被暂时释放,但他还没有完全脱罪,因为他发现小偷,和他自己成为盗窃者之间,不存在必然的联系。

    “你无罪释放的概率非常大?,但是需要时间,看来要在rock river待几天了。”

    白钧言被暂时限制了人生自由,护照和行李都不在他身上,所以他只能暂住在镇上的旅馆中。

    李赫用他自己的身份信息,给?白钧言开了一?个有窗户通风的房间,进房间后,他叮嘱:“你待着别乱跑,律师这?几天都会留在rock river,直到你无罪释放。”

    白钧言点点头?,想告诉他自己会支付律师费,但是忍住了,李赫不是在意钱的人,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

    他对李赫说了几次谢谢,李赫没有说话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回来,带了个新?手机,还外带了快餐给?白钧言:“附近只有这?个还能吃,手机我刚办的卡,你先用着,你记得家里人电话吗,给?他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联系不上你,会担心的。”

    他没有问白钧言留下的纸条是什么意思。

    那张纸条写下来,又揉作一?团丢进垃圾桶,可见白钧言根本?不想让自己看见,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钧言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他写那句话的时候,他在想,或许他和李赫在平行时空,在几个世纪前,曾经相?遇或相?爱了——但在这?个时空,他们因错误而相?识,他们之间存在无数个谎言,不会有以后了。

    不管自己心底认为的喜欢,是否出自愧疚心理,抑或不是愧疚,他就是喜欢李赫,都不可能再有然后了。

    白钧言沉默地打开了快餐袋子,看见了里面有矿泉水,有热可可和薯条,还有热腾腾的牛肉汉堡。

    “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买点别的。”

    “够了的,够吃了,谢谢……”白钧言看向他,“你吃了吗?”

    李赫点头?:“给?你买的时候吃了一?点。”他不好让hank等很久,就让他先回林场了。

    而张超打来电话,李赫也只是说临时有事,没有说小白摊上事了。

    “我吃不完这?么多,”白钧言对他说,“你跟我一?起?吃吧。”

    “吃不完丢了吧。”

    白钧言:“我不爱浪费。”

    李赫:“那你就吃完。”说完转身。

    白钧言:“你要走了吗?”

    李赫的背影顿住:“我抽烟。”

    “哦……”白钧言控制住眼睛的酸涩,“谢谢你。”

    “你除了谢谢你和对不起?,还会说别的吗?”李赫这?两天听他说这?几个字,都腻得发慌,一?听见就生气。

    “你不爱听是不是…那我不说了,但是我是真?的很抱歉,也是真?的谢谢你。”白钧言喝了一?口热可可,被烫到立刻吐进垃圾桶,可怜地张着嘴,伸着舌头?。

    看见这?一?幕的李赫:“……”

    “烫到了?”

    白钧言点点头?,拧开矿泉水喝常温水降温,但舌头?还是很痛,李赫忍住走过去看看他情况的冲动,大?步离开,去隔壁的酒吧买了冰块回来:“含着。”

    白钧言张嘴。

    李赫:“还要我喂你吗?”

    “不是……”白钧言伸手去冰桶里拿,“习惯了。”

    李赫一?怔,随即打他的手:“洗手没?”

    白钧言一?脸的委屈,他摇头?,跑去卫生间洗手。

    李赫:“我打痛你了?”

    “没有,不痛。”

    “那你这?种表情。”

    白钧言重新?伸手去拿冰块:“我只是觉得自己犯了很多错,这?种时候了,你还在照顾我……”

    他把冰块吃进嘴里,嘴包着冰,看着脸更肿了,李赫没有说话,出去进楼道抽烟。

    白钧言发着呆似的,坐在椅子上,他抱着腿,嘴里的冰块让他整个人有些麻木的冷,他揉了揉酸肿的双眼,开始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他。

    或许心里有极深的愧疚与痛苦,但喜欢也是真?的。

    他现在脑子活动得很慢,其实没办法认真?去思考。

    但感情的事,是去感觉的,而不是思考。

    诚然他用了那么多种方?式去研究李赫,去故意撩他,可最终,他发现原来爱的奥义不是技巧,是真?挚。

    李赫回来的时候,听见他在讲电话,似乎在跟爸妈说:“我在国外不小心被人偷了手机,朋友帮我换了个手机,这?是新?号码……没有没有,我护照没有被偷,嗯,没事的,我跟朋友在一?起?的,我过几天回来,好,我会注意安全的……不能说了,电话费太贵了。”

    “嗯,拜拜。”

    白钧言挂了电话。

    李赫进门,身上萦绕着绵绵的烟味,他敲了下门。

    白钧言抬头?。

    李赫:“还痛吗?”

    白钧言摇头?:“我没事了。”其实他全身都痛,尤其是肩膀,简直有些动弹不得。

    李赫丢给?他一?个纸袋子:“给?你买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