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把东西带给他,李赫看了一眼说:“你花的我的钱。”

    因为白钧言的行李被扣留了,还有几千块现?金在行李袋中,但他现?在身?上分文不剩,昨晚李赫走的时候,给他留了两百刀的零花钱。

    然后白钧言今天就给他花了一半出去,买了些看似有用实则没用的东西。

    白钧言低头?说:“我会还给你的……你要不要吃晚饭,我还有钱。”

    “还剩多少?”

    白钧言扒拉一下零钱:“还有九十块左右。”

    “那还行,不算花得很厉害。”

    因为白钧言自己除了吃饭,什?么都没买。

    李赫:“你要用我的钱,请我吃什?么?”

    “我问了路人,有一家印度小吃餐厅,有家南部美食,中餐厅也有,就是快出城了……你选哪个??”

    李赫选了就近的南部美食,然后发现?白钧言居然还叫上了律师先生。

    三个?人面对面吃烤肉排,李赫几乎没有说话,但律师告诉白钧言:“你的皮夹被偷了,里面有你的信用卡,加上我们确认了火车上其他报案者的失窃物信息,只要小偷消费,就能立刻确认他的位置。”

    白钧言:“这是不是要费很多警力?啊。”

    如?果只是这种小案件,在犯罪率这么高?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抓到人。三百美金的失窃案,白钧言这个?外国人也许不会被量刑,但肯定会被记录,以后再也不能来usa了。

    律师说:“应该很快就有结果,我们已经将小偷的照片发给全州通缉了。”

    “……”白钧言,“这种阵仗是不是有点大。”

    律师:“howard出了很多力?。”

    白钧言看向李赫。

    李赫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睛垂着,仍然看起来很冷淡:“你早点回家,我也可?以早点放松。”

    所以次日下午,这个?小偷就被一个?交警发现?踪迹,而后逮捕。警方在一包失窃物中,找到了白钧言的信用卡,和他的手?机,证明了他所言为实。

    白钧言被无罪释放,rock river警察局对白钧言说了一句“sorry”,而后他还顺路坐着一辆押着重刑犯的警车,去了夏延市赶飞机。

    在他被无罪释放后,白钧言只来得及见了李赫一面,林场的华裔员工来接他了,李赫坐在车上,白钧言追上去,但两人只隔着车窗玻璃的缝隙,说了两句话。

    白钧言正要张嘴,李赫就摇头?:“不用跟我道谢了。”

    白钧言便递给他一沓现?金:“律师费,还有……你借给我的。”

    这是他仅有的现?金了。

    李赫没有拒绝,收了他给的钱,而后目光最后落在白钧言身?上一眼,这一眼很短暂也很漫长,好像是想要记住也,也想要忘记他。

    随后把车窗升了上来。

    白钧言透过车窗玻璃,凝望他的侧脸,之间?恍若隔着一个?时空。

    张超坐在司机座,回过头?看向白钧言。

    他听说了来龙去脉,做好事反被栽赃陷害,他自己在国外也经常遇见这种破事,所以张超现?在看白钧言有些同情可?怜,跟他打了一声招呼道:“white,我们有缘再见,祝你一路平安。”

    白钧言跟他挥手?,但目光一直停在李赫身?上的,他目视着这辆银白色的福特渐行渐远,拐入街角,消失不见。

    二十个?小时后,他已经坐在了回国的长途航班中。

    这次他买的是洛杉矶转机首尔回天津的航班,还是颠簸不断的尾舱,白钧言要了一份环球时报,开着小灯阅读。

    他的精神状态比前几天好,但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

    国庆节,回国的航班便宜,但出国的机票却翻了一番。

    白钧言背着跟着他一起颠沛流离的行李袋,出现?在滨海机场t2,刚下飞机便感受到了天津人民的外出热情。

    白诚也趁着假期带着老?婆出门玩了,来接白钧言的,是知道他去美国目的的任昭。

    任昭接到他后,看白钧言旅途劳累,就帮他提着行李,又?打了一辆网约车,在车上问他:“怎么样??”

    “我跟他坦白了,道了歉……他大概,不想原谅我,也不想看见我吧。”白钧言揉了下隐隐作痛的肩膀,但一碰他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你肩膀怎么了?受伤了啊?”任昭伸手?去扒他的衣服,看见他肩膀乌紫一片,简直吓一跳:“这怎么搞的!那个?男的打你了啊???再怎么也不能打人啊!”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在美国时,白钧言一直没去看医生,在李赫面前一点没有表现?出半点身?上有伤的迹象,他一直忍耐着。

    开玩笑,肯定要回国看医生啊,谁敢在美国看病,他哪有那么多钱!

    所以就这么挺到了十月二号的下午。

    “大哥,”任昭当即对司机说,“麻烦现?在改个?目的地行吗,去和平区那家医科大总院!”

    “先别改,”白钧言摇头?说,“我们先回家吧,我身?上只有护照,身?份-证和就诊卡都在家里。”

    还好放在了家里,不然在国外弄丢了就麻烦了。

    晚上,白钧言去医院照了片子,发现?是骨裂,当场做了石膏固定。医生还说他:“这都几天了,怎么才想着来医院看病?年轻人不知道痛吗?”

    白钧言默默地挨骂。

    知道痛的,怎么不知道,人体是有极限的。

    但生理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比起来,不算什?么,白钧言那几天忽略了这点痛苦,打了石膏后,他的左手?便动弹不得了。

    离开医院,任昭才抽了口气,说他:“你怎么会不小心?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白叔叔说你还被小偷偷了钱包和手?机,你真是……太倒霉了,真是小可?怜。”

    白钧言朝他笑着摇摇头?,说没事:“我不是好好活着回来了吗,出门在外,遇到一点意外也很正常。”

    意外被捕又?无罪释放的事,白钧言就揭过没有提了,关?于李赫的事,他也没有说太多,他愿意去弥补,但李赫这辈子可?能都不想见到自己了。

    白钧言提了一嘴渣男:“我手?机被偷前,渣男回复我了,他说暂时不在上海,他在国外哪里旅游,我问他多久回去,结果还没得到回复,我手?机就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