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想亲他,但怕把他吵醒,给他掖了被角,便悄悄地起身,看?见门口白钧言穿的那双aj的白球鞋有点脏了,他就把鞋拿进?了卫生间,蹲下用牙刷给他刷鞋,牙膏对这些污渍的清洁力没有那么强,仔仔细细刷了十多分?钟,一双鞋焕然一新。

    白钧言睡到天黑,爬起来?打哈欠:“你怎么不叫我,都七点半了。”他张着嘴,一头毛茸茸乱发。

    “我看?你睡得香。”

    就那么泄一次,白钧言好?像就精疲力尽了,这体力委实不太行。

    李赫很想回去马上就抓着白钧言开始打壁球,这次绝对不能让他偷懒了!

    白钧言打了哈欠后,眼睛就浸出?了水花,起来?换衣服道:“滨江道有家烤冷面,经常排队,走?我带你去吃,你吃吗?”

    “烤冷面吗,这个应该不是你们这儿特产吧。”

    “烤冷面是东北的,不过……天津的东北烧烤也蛮好?吃的。”白钧言换好?衣服,还?穿着李赫的裤子,裤脚长?了一些,要卷起来?穿。

    临出?门前,白钧言转过头去漱口,又漱了一次:“我还?是老觉得有味儿。”

    “你要是不习惯那个味道,下次我不让你那样了。”

    “我是不太习惯,毕竟以前没吃过啊……”白钧言声?音含糊,口中含着水鼓动酸软的腮帮子,“也没觉得怎么了,反正就是有点吃不下,哎反正就……下次你要那个了,就提前叫我一声?,别按我脑袋了,那不就成了吗。”

    李赫失控的时候,手按他脑袋上的,现在感觉内疚,揉了揉他的黑发:“嘴还?难受吗。”

    白钧言摇摇头:“就张久了有点酸……不过不影响我吃烤冷面。”

    要是影响了,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但刚刚确实感觉下巴快脱臼的酸。

    这种事完全是为对方服务,白钧言是礼尚往来?才乐意干的。

    李赫说?:“下次不让你这样了,手就行了。”

    白钧言穿上鞋,拐着李赫离开房间,他这会儿还?没发现鞋子的变化。

    是进?了电梯后,白钧言低头,才不经意看?见的。

    “我的鞋怎么这么新?”

    这双鞋他穿好?几天了,弄得有点脏,也没刷过。

    现在的颜色,洁白得像全新的。

    白钧言抬头看?着李赫:“你帮我叫了刷鞋的服务?”

    李赫“嗯”了一声?:“我给你刷的。”

    电梯到了,李赫拉着愣神的白钧言出?去。

    白钧言:“你说?什么?我的鞋你刷的啊??”

    白钧言太难以置信了:“你干嘛给我刷鞋啊。”

    “刚好?空闲,不想看?工作文件,发现你鞋头有灰,就给你刷干净了。”李赫的解释轻描淡写。

    两人走?出?酒店的转门。

    入夜后,温度到了零下,冷得可怕。

    李赫就掀起白钧言的羽绒服兜帽,他掏出?手机打车:“滨江道?”

    “你打正阳春,我想去买点鸭油包……”白钧言整张脸陷入羽绒兜帽中,只露出?五官来?,抬头望着李赫:“怎么给我刷鞋啊……”

    李赫打到车了,两人站在路边等待。

    皎洁的雪地显得他的鞋更白了,白钧言看?了又看?,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他:“我爸只在我小时候给我刷过鞋,后来?都是我自己洗,或者拿去干洗店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过我。”

    “就是想你穿干净一点而已。”李赫不觉得这点事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单手拿着手机,白钧言就去攥住他另一只手了:“谢谢你。”

    白钧言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控制不住的想在外面抱他。

    李赫就用下巴尖压了下他的羽绒服帽子:“不用谢,刷个鞋而已。”

    白钧言那戴着巨大兜帽的脑袋就在他脖颈间拱了几下,活似某种亲人的小动物:“李赫,我喜欢你,我感觉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有人路过,回过头看?了一眼。

    可能是觉得那对情侣的“女朋友”太高大了点,撒娇的姿势有点奇怪。

    完了,白钧言突然意识到,他现在竟成了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没素质狗情侣的一员。

    白钧言第二天回家的时候,果然被怀疑了,一晚上不回家,陪朋友,第二天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有新衣服,还?有给父母给任昭买的新衣服:“我朋友买给你们的。”

    “你哪个朋友,”许女士都不用看?袋子里是什么,光看?纸袋就知道了,“送我们这么贵的东西?来?过咱家吗?”

    “…没来?过,我爸见过的,之前来?医院看?过我的。”

    “哦哦哦,”白诚马上说?,“给你送草莓那个,个子很高长?得很帅那个?”

    “是他。”

    当时白诚都没仔细问,因为白钧言朋友多着呢。

    没成想关系这么好?,来?天津玩,还?给朋友父母带新年礼物,这么贵的衣服。

    李赫没有厚此?薄彼,居然连在他家住的任昭都有份。

    是冬天穿的毛衣和围巾,披肩,额外给白钧言的妈妈许女士买了一只帽子。

    他经常帮霍敏挑衣服,眼光很好?。

    白诚看?了几眼,摇摇头:“这些太贵了,有小票吗,退回店里把钱转给你朋友吧,我记得他瞧着年纪不比你大多少,花的家里的钱吧?”

    “小票都丢啦,你们穿吧,不想穿放着以后我在家里穿。”

    任昭知道白钧言说?的是谁,一时半会儿没吱声?。

    许女士又问了:“怎么不叫人家来?家里吃顿饭?”

    白钧言说?他已经离开了。

    两个人都怕穿帮,李赫就说?不来?了,把新年礼物送了:“你爸妈如?果爱穿,以后恨我,总不能把喜欢穿的衣服也丢了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回过头兴许还?想着,小李这个人不错。

    回房间,任昭才悄悄问白钧言:“是不是那个人啊,你们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