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上安愣了下,等何显晟脚步声远了,他才抬头看向门口,但早已经没看到何显晟的影子了。

    周上安心里突然就有点空落落的,像缺了块什么似的。

    比刚才还要难受了。

    他想,他本以为何显晟会多问几句。

    何显晟只说了一个字。

    周上安心里坠忽地就坠地难受,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了。

    似乎哪样做心里都不会好受似的。

    周上安回头看着窗帘透光的缝隙,手烦躁地攥成了拳头,使劲儿朝枕头一锤。

    松软的枕头被砸了一道凹陷。

    他一松开又变得浑圆蓬松。

    周上安气不过,身体又向后一倒狠狠摔回床铺里。

    他看着黯淡的天花板,呼出一口长气。

    他就像个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家长越是不在意他,他就越是想引起注意。

    最后,周上安还是小跑出去,站在厨房边。

    他耷拉着眉眼,看向何显晟的背影,小声道:“哥,我刚刚乱说的。”

    何显晟闻言看向他,“嗯?”

    周上安捏着手指头,垂眼道:“就是……就是我想来你家复习。”

    何显晟将手里碗筷递给他,朝餐桌走去,过了会,才说:“还是回去吧,这两天好好准备,考完再过来。”

    周上安抓紧了手里的筷子,“我……”

    “……那你画画怎么办?”周上安快走几步跟上何显晟。

    自从开始画全-裸画,周上安都不太想提起这件事,臊得慌。

    何显晟说:“不急。”

    周上安纠结道:“可是……”

    “听话,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何显晟坐在椅子上,面对他,神色冷静,说出来的话,总带着不容反对的压迫感。

    周上安咬了咬嘴唇,闷声走过去,在何显晟对面坐下。

    他的确想不出该说什么了。

    况且,这分明还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的。

    这餐早饭,周上安吃得郁闷,心不在焉的,而他不说话,何显晟就更加不会开口了。

    但接下来两天,周上安真的没再去何显晟家。

    他想,这可能是步入恋爱期的前综合征。

    看着何显晟就脸红心跳,头脑发热,还说不出利索话来。

    周上安决心想让自己这混沌沌的脑瓜子冷静下。

    只是没多久后,他就发现这似乎很难做到。

    考试前一天他回家,在花园灌木从下发现一只黑色的猫。

    他一晃神,忙朝四周望了望。

    那猫长得像奥黛。

    他还以为何显晟来找他了。

    结果冷静下来一想,何显晟根本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更别提那猫,他再去看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周上安瘪了瘪嘴,郁闷地朝屋内走去。

    碰巧这两天,保姆张姨有事回了老家。

    罗叔下午要回家照顾孙子。

    家里只剩了周上安一个人在家。

    他本想点个外卖,一想,何显晟似乎从来不吃那些东西。

    何显晟都是亲自下厨的。

    周上安愣了下。

    还是打开冰柜,找面条,拿配菜。

    捣鼓了将近个把小时,他煮了一坨面,黏黏糊糊,半生不熟,不咸很淡。

    手背烫了几个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