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途途摸了摸自己齐头皮的发茬,“我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

    周上安道:“我们也是。”

    张途途和周上安拉家常,周上安不是怕生的性子,两人聊着聊着便聊活络了。

    “我来这里啊……”张途途看着窗外,眼神忽然有些朦胧。

    列车驶入了一片荒凉的地方,房屋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无边际的荒地。

    张途途顿了顿。

    周上安看向张途途,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车窗外。

    “你为什么要去那边?”张途途突然看问周上安,问道。

    周上安愣了下,有些意外,他闻言看了张途途一眼,“我……吗?”

    “对啊,”张途途望着窗外深呼吸一口气,“来这里总是会有个理由的嘛……”

    周上安没说话。

    在他们身旁,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贺州突然侧头,看向周上安。

    “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周上安没有回答张途途,转而问他道。

    张途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挠了挠头。

    较浅的发色让他在一群整齐的黑色板寸头之间,像是染了个发。

    “我……我一直都想当兵,我家里小县城的,父母大半辈子挺不容易,就也想减轻他们负担

    张途途缓缓说着,突然话音一顿,看向周上安,“你呢?”

    他又看了贺州一一眼,小声问:“……你们呢?”

    周上安顿了片刻,他想着张途途刚才说的话,“我……我也是。”

    张途途眼睛微微瞪大,惊讶道:“你也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吗?”

    周上犹豫了下,抬眼看向张途途,“算是吧……”

    张途途又看向贺州一。

    贺州一已经别过脸,靠在椅背上,又合上了眼睛。

    张途途指了指贺州一,小声问周上安道:“上安,你旁边这位怎么不说话啊?”

    一路上,贺州一都没加入过他们之间的对话。

    周上安看了贺州眼。

    贺州一似乎是察觉到周上安的视线,他睁开眼睛,看着周上安。

    周上安怔了下,小声询问:“州哥,你很累吗?”

    贺州一摇了摇头,轻声道:“没。”

    周上安“哦”了一声,他已经习惯贺州一这幅模样了。

    甚至,有时候贺州一这幅在旁人看来冰冷的面孔,在他眼里还莫名有些可爱。

    周上安看了张途途一眼。

    张途途眨了眨眼睛。

    周上安指着贺州一介绍,这是贺州一。”

    周上安正想给贺州一介绍张途途。

    张途途突然伸出手,冲贺州一道你好,我是张途途。”

    贺州一垂眸看了一眼张途途的手,礼貌性地握了握,冷淡道:“你好。”

    张途途讪讪地收回手,他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是在想该和贺州一说些什么。

    周上安忽然凑近张途途,他眼神忽闪,看了贺州一一眼。

    紧接着,周上安凑在张途途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期间,贺州一掀起眼皮看了周上安一眼。

    说完后,周上安又坐回去。

    张途途看着贺州一,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他看向周上安,郑重地道了声:“我知道了。”

    接着,张途途便转过头,不再看贺州一。

    贺州一看着这一幕,蹙了蹙眉头,过了会,还是没忍住,看着周上安,疑惑地问道:“你和他说了什么?”

    周上安闻言,冲贺州一狡黠地笑了笑,紧接着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一路上,张途途就像个外出旅游的孩子,看见窗外略过的小玩意,都要给周上安指一指。

    周上安也乐于路上有个人一直和他说话。

    全程,倒是贺州一显得格外安静了。

    到达目的地时,已经过了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