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怎么套上女仆装,玩儿起角色扮演了,真是蹩脚。

    蓝离在电话那边听到对话,愣神片刻问,“这声音有点熟,是秦助理?他已经去了吗,你怎么还量体温?病了吗。”

    “有点不舒服。”

    时灿这几年冷面薄情,不习惯有人嘘寒问暖,交代两句就挂了电话。

    秦泽汐顺势拿过他的手机,放得远远让他够不着。

    赶是赶不走的。

    时灿冷着脸嘟囔了好几句,眼看对方死皮赖脸留下来。

    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只能……算了。

    算了,算了。

    既然是身份证和银行卡签约,时灿也不怕秦泽汐趁他生病作妖使坏。

    吃了翻箱倒柜找出来的退烧药,喝了充满直男关怀的温开水,在时灿以为能休息之时,秦泽汐推门进来了。

    “时老师,我帮你按摩一下脚腕。”

    “不用,我——”时灿开口的同时,脚腕已经被秦泽汐抱进了怀里。

    小秦助理用热水洗了手,捂在皮肤上暖暖的。

    暖进了骨缝之间,暖进了时灿心口。

    享受一下服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灿打了个哈欠,开口说,“蓝离跟我说你还在上学,之后把空闲时间跟我说一下,我不会耽误你上课。

    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也都可以提前说。”

    “我每周上课时间很固定,都是按照课表来。

    不过有些课后小组活动,时间不固定。

    遇到有考试的时候,可能会忙一些。

    对了,我每周会去医院,大概半天时间,不过不需要固定考虑,我自己可以找时间。

    我还会回家跟我爸妈——”“私事不用说得这么细致,我不会影响你。”

    “好。”

    秦泽汐故意用指甲盖扫过时灿的脚心,让他发颤让他痒。

    手下动作“不干净”,秦泽汐嘴里的话倒是一本正经,“蓝总跟我交代,您做模特的事情不能让您家里人知道。

    我平时过来如果遇到你的家里人,需要帮你保密。”

    裸体模特不比其他行业,绝大多数都得不到家里人的支持,瞒着家里亦是常有的事。

    秦泽汐算半个画家,自然知道圈子生态。

    不觉奇怪。

    时灿皱眉轻踢他一下,让他动作收敛点,“就是我妈妈,没有别人会过来。

    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应该遇不到,她不常来。”

    你也不用常来。

    时灿想说后半句,卡在嗓子口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明白了,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没什么了。”

    脚腕按摩结束,时灿目送秦泽汐离开房间。

    退烧药上头,昏昏沉沉的。

    暖黄的灯光催人欲睡,时灿迷迷糊糊之时,秦泽汐又进来了。

    “时老师,我给你读书怎么样。”

    秦泽汐走到时灿身边轻声细语,说完来到书架前,拿起一本小说,“《简爱》。”

    时灿吞咽口水,下意识摇头,“你别说话,让我耳根休息会儿。

    心思清净了,病也好得快。”

    秦泽汐不顾时灿的反对,顺着书签翻开,随即开始,“我记得他的嗓子很漂亮,还知道他喜欢唱歌——好歌手一般都这样……”秦泽汐好像看透了病床上的时灿,笃定他并非真的喊停,因此一意孤行。

    秦泽汐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脱下放在卫生间里晾干。

    此时他腰间裹着白色浴巾,上半身赤条条的。

    房间内的灯光暗淡如薄纱,在他脸颊上投出阴影,在他饱满的胸肌上留下吻痕。

    那狰狞恐怖的伤疤都因这气氛柔美了不少,若隐若现。

    时灿忍不住多看他两眼,看他张合的嘴唇,看他挺拔的鼻梁,看他眼中的温柔与认真。

    明明是异常情色令人遐想的装扮,怎么还能字正腔圆读起爱情小说?他咬文嚼字,他细细品鉴,他在为时灿读“诗”。

    秦泽汐对自己的身形很满意,脱成这样就是让时灿看的。

    多看看,看进眼里拔不出来最好。

    他用修长的手指翻书,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缓缓读到:“黄昏薄暮的浪漫时刻,刚把星光闪烁的蓝色旗帜降到窗格上,我便……”忽然,一语道破,一词点醒。

    他浪漫,藏不住的浪漫。

    喝醉酒的秦泽汐,搂住时灿说,我好喜欢你。

    他抓着时灿的手指亲吻,拉着他与自己一并跳舞。

    他唤他“宝贝”,满是情,满是欲。

    他为他脱衣服,以牙齿解去扣子,以舌头描绘出画卷。

    细想,大抵是这份“浪漫”左右了昨晚的时灿,让他错失一个又一个推开秦泽汐的机会。

    更在恍惚沉沦的瞬间,“放纵”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看样子,这“烧”不怪秦泽汐,是时灿自己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