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平日嬉笑洒脱的样子更可爱些。

    时灿主动走到秦泽汐面前,清了清嗓子说:“问你呢,怎么走。

    你不是说安排好了吗。”

    这一靠近,两人之间的气场变了。

    人与人的距离反映在空间与心理上,情人相拥而卧,朋友对面席坐。

    时灿主动跨出一步,刻意接近秦泽汐,看似主动求和,实则给彼此台阶。

    就这样吧,别置气了。

    没劲。

    秦泽汐看他一眼,察觉到时灿放软话。

    他心想这是冰美人第一次“示弱”,不自主就轴上了、来了底气,“怎么,你是不是等不来那男人的电话,这才想起来我的安排。”

    秦泽汐说完“哼”了一声,移开视线。

    年轻人心浮气躁,想被人哄却不知进退。

    时灿虽比他矮了小半头,可两人站在一起丝毫不输气场。

    他面上没什么反应,定神发号施令,“看着我说话。”

    秦泽汐如听到命令的忠犬,没等反应便与他四目相对。

    还没较上劲就已经完败。

    秦泽汐的“面儿”没了,嘟囔着找补,“那你再离我近一点。”

    时灿顺他的毛,又朝他挪了两步,完全踏入秦泽汐的个人空间内。

    一次破壁,这第二次就是扰他心绪,控他心神。

    时灿沉默几秒,出乎意料笑了,“你气鼓鼓的样子就像个企鹅,让我靠近,是不是怕冷。”

    当然怕冷,恨不得将他攒在怀里暖着。

    秦泽汐微微低头看着他,不光像企鹅,还像泄了气的皮球,再难扑腾。

    他看着时灿吞咽口水,忙不迭道,“这是你对我说过,最浪漫的一句话。”

    哪里浪漫?时灿原本想问,谁知秦泽汐接着说,“你不用等那个男的给你打电话了,我给的是错的电话号。

    他就算把手机打没电了,也找不到你。”

    不愧是小秦助理,论计谋和套路,从来没输过。

    对峙的气氛彻底结束,时灿也不再板着脸,更是因他这话笑了,“你记住了我的号码?”时灿想了想,有必要立规矩:“路上遇到的一个人而已,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以后不准加戏。”

    秦泽汐心中念着两人相处的每个细节,自顾自吐槽,“我刚刚认识你的时候跟你要电话,你没给我。”

    哦,对,一夜缠绵之后时灿打差评的那个早晨。

    怪谁?自己活儿不好。

    该!除此之外,秦泽汐还想从两人相处寻些慰藉。

    奈何,多是失望,“你从不主动给我打电话,都是我打给你。

    多了,你的电话我就记住了。”

    可不是,自从有了秦泽汐,时灿被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照顾着。

    心思刚动,人就伺候到了身前。

    最终,秦泽汐笑了,爽朗洒脱。

    他移开视线转身往前走,同时自言自语,充满掩饰:“我安排的约会里面也有展览。

    不仅如此,有个展厅里还有我的画。

    可惜,你没这个眼福了。”

    言外之意,想带你去看那份骄傲,然而你将它踩在脚下。

    时灿盯着他的背影,视线中暗流涌动。

    原来,一声拒绝让这年轻人如此失落。

    时灿心口那肉刺,远比他以为的要深远,要厚重。

    忽然一下,不舒服了。

    作者有话说:路人甲:这戏。

    。

    。

    路人乙:这戏加的。

    。

    。

    路人丙:这演技。

    。

    。

    要电话的男人: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第14章 没有你,就没有那画。

    人是奇怪的生物。

    一旦有了念头与苗头,就容易胡思乱想,容易瞻前顾后。

    比如时灿,心口上的肉刺发作了一回,就总是“提心吊胆”,不知何时会又来一下。

    下一次,会不会更为猛烈?如山呼海啸。

    是不是应该考虑在不怎么疼的时候提前拔除。

    或者,就让它一直留在那儿,将他一直留在自己眼前。

    来回思量,时灿心中竟萌生些许名为“期待”的逆鳞,想瞧瞧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想看看小秦助理能在自己的世界里走到哪步田地。

    时灿没等来肉刺发作,倒是等来了母亲的电话。

    “我最近事情很多,忘了跟您说了。”

    时灿每周都会找一两天去跟母亲吃完饭,算是母子之间维系情感的方式。

    紧锣密鼓的工作如潮水袭来,时灿忙起来就忘了跟母亲打招呼。

    母子有些隔阂,相处也谨小慎微。

    时灿是,母亲亦是,“要不,我去你家里看看你。”

    “不用了,我不在家,在出差。”

    时灿对母亲谎称自己在影视工作室上班,给朋友打工。

    至于“朋友”是谁,自然是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