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点来说,我很感激那些被家里反对,却还继续从事这一行的模特老师。”

    陈秋没想到秦泽汐会说这些,有点意外的回答,“时灿……他没跟我说过这些。”

    “时老师肯定不会说,他哪能跟您夸自己。

    但要是作为拿画笔的我都不夸他,那还能有谁呢。”

    秦泽汐沉默一下,又笑着补充,“当然,也有些画家和我不是一个想法。

    我管不了别人,但我觉得时老师特别敬业,对自己的要求也高,职业素养非常好。”

    时灿站在门口安静听着,心里是千回百转的心思。

    温暖、感动、情绪溢于言表。

    秦泽汐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可该做的,能做的,一件也不见少。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洗涤灵魂的温泉,一下一下将疲惫完全冲刷。

    .

    面对陈秋,秦泽汐虽然否认自己有劝导的意思,可字里行间都是对时灿职业的赞许。

    时灿能听出画外音,陈秋自然也可以。

    她清了清嗓子,抗拒的说,“你现在还不是在劝我。”

    “真不是。”

    秦泽汐笑了一下,“我是想说,阿姨您也是特别好的模特。”

    说完,他将画板反过来,冲着陈秋展示自己刚刚完成的速写,“阿姨您看,刚刚说起时老师的时候,您的眼睛里有光。

    这点‘色彩’被画笔捕捉到,就是一副很完美的画……时老师和您一样,总能给画家带来不一样的新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泽汐一直好言好语笑嘻嘻的,陈秋也不好说重话。

    况且,秦泽汐呈现出的画作甚是好看动人,陈秋拿过瞧着也很喜欢,肚里那些话一下也就散了。

    “阿姨辛苦您了,为了配合我好长时间不能有大动作。

    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之后再来看您。”

    .

    听闻秦泽汐要离开,时灿连忙握紧手中的病例。

    他推门进屋,想与秦泽汐打个照面。

    那种“念想”很强烈,肆意生长在时灿的每个细胞之中。

    秦泽汐听到推门声,而后望向时灿,“这么巧,我正要走。”

    “谢谢你来看我妈。”

    时灿点头,“我送你吧。”

    “不用,我去楼上看隋公主。”

    秦泽汐脚步没有停留,手臂肩膀则与时灿微微擦过,“你还想送我到电梯口不成。”

    时灿停下脚步,听从了秦泽汐的吩咐。

    很本能,很自然。

    片刻,时灿还是抬脚跟了出去。

    他赶上秦泽汐,追问,“你最近怎么样。”

    秦泽汐耸肩,“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那……”

    秦泽汐按下电梯,看着那逐渐变小的数字,“什么。”

    “没什么,想谢谢你。”

    秦泽汐皱眉,“刚才再病房里面不是说过了吗。”

    时灿点头,忽然意识到没话找话真是困难,“之后有空,我请你吃饭。

    怎么样。”

    秦泽汐想了想,“看时间吧,最近我想多陪陪公主。”

    “那要不,我找时间去看看隋海海。”

    秦泽汐故意难为时灿,“你看她干嘛。”

    “我……”

    电梯来了,秦泽汐笑了一下,“那到时候看情况。”

    “好。”

    .

    秦泽汐离开,时灿回到病房。

    陈秋闻声,慌张的将手里的画塞进一旁的抽屉里。

    时灿愣了一下,主动说:“藏了什么。”

    “他这些天总过来。”

    陈秋从抽屉里拿出好几张速写,都是秦泽汐留下的,“我开始以为他来找你,结果他说要我给他……当模特。

    我拒绝了,他挺倔的,坐下就开始画……”

    母亲经过手术,说话不如以往强势,希望可以和时灿和气相处。

    时灿帮她收拾东西,“嗯”了一声补充,“他有朋友在楼上住院,顺路。”

    不理解往往源于对全貌的缺失。

    秦泽汐不耍嘴皮子,切实让陈秋体会成为模特的感觉,也算是为时灿添瓦铺路。

    即便母亲最终也不能对这一职业释怀,可至少她多了解了一分,也就多了一分机会。

    “你和他,是不是彻底断了。”

    母亲看着时灿,想了想说,“这个孩子感觉还可以,对你挺上心的,人也……更好相处。”

    母亲用了“更”字,是将秦泽汐与林仰对比。

    当初林仰与母亲见面,几次下来总是默不作声,不似秦泽汐这般会来事,更不像他能说会道。

    当然,母亲能这般表扬秦泽汐,不是对他多么满意,无非两害相比取其轻。

    既然时灿喜欢男性已经改变不了,那有个活人在身边总好过一直想着回不来的旧爱。

    母亲的为难,写在眼睛里,留存在声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