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裴羽卿吹凉之后,把勺子递到她的嘴边,眼神里带着催促,“快点,听话。”

    裘亓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张嘴喝下。

    “呼呼呼,辣!”

    为了在五感灵敏的裘亓面前掩盖药的气味,裴羽卿特意将姜茶煮得很浓,一口下去直接烧到胃里。

    裘亓张开嘴,小舌头呼哈呼哈吐着气,被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再喝一点。”裴羽卿担心她解药吃的不够不起作用,继续灌她。

    裘亓缩着身子往后退,“不了吧,我现在浑身都发烫,够暖和了。”

    裴羽卿眉头轻蹙,用一种不容拒绝的眼神盯着裘亓,“喝。”

    “干什么这么凶……”裘亓小声控诉,“我是病人,夫人你得哄哄我,不可以这样凶巴巴地吼。”

    裴羽卿揉了揉额角,叹口气,却依照裘亓的意思放柔了嗓音,“乖,把这碗喝完好不好?”

    那个“乖”字一出来,裘亓耳根子瞬间就软了,像是被顺过毛的小猫似的,身后的尾巴晃得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的得意。

    “啊。”裘亓下巴伸过去,乖巧地张嘴等待。

    裴羽卿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终于把那碗解药给裘亓灌下,还不等起身去放药碗,就被裘亓一胳膊抱住了腰。

    裘亓顶着毛茸茸的耳朵去蹭她的脸,蹭完之后又把脑袋靠在裴羽卿的肚子上,“今天晚上想要抱着夫人睡。”

    裴羽卿身体一紧,腹部的伤口因为裘亓的撞击有些隐隐作痛。

    裘亓敏感的察觉到她的僵硬,奇怪地抬起头,“夫人,你不舒服?”

    裴羽卿摇摇头。

    两人相处这么久,也算是能读懂一点对方的微表情,裘亓敏锐捕捉到裴羽卿刚垂眼看腹部的动作,又想到严晚说她今天外出的事,脸上笑容一收,“你今天在外面受伤了?”

    虽然裴羽卿特意洗过了澡,但她刚才距离伤口那么近还是能嗅到一些残留的气味。

    裘亓耸耸鼻子,将脑袋凑过去重新闻了一下,这次换了笃定的语气,“就是,你受伤了。”

    裴羽卿推开她的脑袋,淡淡道,“小伤,无碍。”

    “什么小伤大伤的,伤在你身痛在我心,为什么不告诉我。”裘亓伸手去解裴羽卿的衣服,“让我看看。”

    裴羽卿忙抓住她作乱的手,“我用过药了。”

    “我就要看。”裘亓瞪着她,表情很坚定。

    裴羽卿怔住,缓缓松开了手指,没了阻碍,裘亓轻轻松松解开了她的衣裳,低头去寻那肋骨下的伤口。

    血迹都清理干净了,还有淡淡的肉红,看上去伤口刚长好,应该是用过人鱼血的缘故。

    裘亓对着那地方吹了吹,“刚才是不是撞疼你了。”

    许是受过伤的皮肤过于敏感,裘亓这轻轻一口热气洒在腹部,顿时让她浑身都燥热起来,裴羽卿撑在一侧的手指立刻抓紧了床单,声音喑哑,“还好。”

    “胡说,明明就痛。”裘亓躺下来,脑袋枕在她大腿上,侧着脸对着那伤口研究,“这看着不像剑刺的,伤口太不平整了。”

    而且如果是用剑,以裴羽卿的身手肯定可以防得住不可能会受伤,思来想去裘亓只得出一种可能——暗器。

    那就是说裴羽卿是被暗算的。

    “嗯,是镖。”

    “到底怎么回事。”裘亓问。

    裴羽卿垂眸,对上她担忧的眼神,唇抿了抿,用简略的说法把白天的事情告诉她。

    “靠?这还是不是亲侄子了!”裘亓气得拿拳头狂垂床板,“凭什么欺负我夫人。”

    裴羽卿看她一副比自己还急的样子,淡淡发笑,“若是从结果看,你说反了,是他们被我欺负。”

    传说中的精英学院,结果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不止是皇帝脸上无光,那些看热闹的人又何尝不是都被啪啪打了巴掌。

    说到灵术者,裘亓突然好奇起来传说中的百年难得一见的五灵术者当今圣女郁南空。

    “听说郁南空也在玄宁学院授课,怎么样,今天你俩对上了吗?”

    裴羽卿揉捏她耳朵的动作停下,语气凉凉,“怎么,大人对圣女很感兴趣?”

    陷入思绪中的裘亓还没察觉即将到来的危机,还傻乎乎的回话,“也不是,就是好奇她和你打能不能打成平手。”

    裘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就是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虽然贡品事件可能并非出自郁南空的手笔,但她打心底觉得这仅仅十八岁就登上圣女宝座的女人不简单。

    这种人放电视剧里,不论正派反派都是能掀起滔天风浪的大人物。

    如果裴羽卿能从武力值上碾压对方,裘亓心里也会安心很多——说来也奇怪,明明裴羽卿也不能完全算是自己人,但她就是盲目相信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