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闻静静地看着她。

    整个包厢里一时没有人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忽然抬起手,用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可能是我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亏本生意。”他说,“我知道我会血亏到底。”

    “但我也从来没想过反悔。”

    作者有话要说:

    让大家久等了,这一周每天都在拼命修《火吻》的出版稿,还写了整整两个出版番外总算是交稿了!

    这章真的!!!!!我感觉特别破防!!!!一旦开始不止是走肾了就真的感觉虐到肝疼心疼哪里都疼!!

    桑玠,一个从来都是后妈的后妈(不是!)

    哎,程少爷这等好鸭,施珈姐姐你真的忍心让给别人吗??(不是)

    后面继续高能剧情!

    第8章 醉翁

    05

    施珈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她。

    她盯着程逸闻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揣测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也有一些掩饰不住的惊讶。

    就算不经彭晖介绍,她也曾对面前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有所耳闻——生意场上的精明人,是老一辈商人都要忍不住感叹一句的当代经商奇才。

    也是一个为数不多没有把自己家家底抄光,反而还将祖辈积攒下来的家业扩大了几十倍的奇幻富二代。

    彭晖说他是那种极其薄情的人,无论对家人和友人也好,情绪上给出的回馈永远都很淡薄。

    彭晖还说他根本没什么在意的人或事,尤其是女人,完全是可有可无的消遣。

    程逸闻对女人上头?那根本就是灵异传说。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包厢里陷入了一段短暂的安静,过了一会儿,施珈抬手勾了一下自己的发尾,将脸上略显复杂的神色敛了回去。

    她夹了一管菜到程逸闻的盘子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弟弟,你对我这么上头,会让我很膨胀的。”

    他平静地望着她,薄唇轻启:“你确定只有我一个人上头么?”

    她一怔,就看到他的眼睛里精光闪烁:“你今天一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施珈这时低垂下眼眸,用勺子轻轻地在汤里搅了搅。

    过了几秒,她又抬起头,语气上扬:“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女人三十猛如虎啊!”

    程逸闻听到这话怔了一下,就看到她在对面笑开了。

    她看着他的脸庞越来越黑,笑意更收不住了:“你上次生着病表现都那么卓越,掐指一算这两天你也该痊愈了,姐姐可不得急不可耐地回来验收完全体?”

    他似乎是被她气到了,在对面一言不发,连连冲着她竖大拇指。

    “宝贝儿,你不应该特别懂这一套么?”施珈对他打了个响指,语气轻快,“咱们只走肾的人,都特别简单,一心只为走肾,根本就没有别的私心杂念。你千万别以为我是那种会靠着你赖着你,想要你给个名分的女的,我就是馋你的身子,只对你的身子上头。”

    “行。”

    程逸闻见她已经把之前好不容易冒出一个头的所有真实情绪都收了回去,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对面冷冰冰地看着她,“那你现在多吃点儿,别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

    施珈确实是雷声大雨点小。

    因为她后来压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吃好晚餐回到办公室,楼里的人早就已经走光了,程逸闻把她带进自己的办公室,门都没合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偏头朝他吻了过来。

    他们确实还没有认识几天,绝对谈不上对对方“熟悉”,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所有接近和亲密都来得无比自然。

    就像是真的已经熟稔到一碰到彼此就知道对方哪里有渴望的爱人那样。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洒进来的一地月光。

    办公室的地毯上扔着一地的衣服,上面都铺着月光的光亮,电脑、文档、纸笔……所有东西都凌乱地蜷缩在办公桌的一角。

    他平时是有洁癖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却完全没有一点儿心思去顾着整理。

    只要一碰上她的人,他就像是整个灵魂都被她束缚捆绑住那样。

    满脑子只知道去拥抱她。

    因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切实地感觉到她在自己的怀中,是只属于他的人。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轻易离开。

    他看着她在意乱情迷时沉浸其中的神色,低下头去亲吻她小巧的耳朵。

    “施珈。”他靠在她的耳边说,“今天别走。”

    她一开始没有回答,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什么。

    他只能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再低声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