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什么事情来着?

    对了…

    是因为有几个走后门进来的混账玩意儿玩了别人的老婆,还他妈是个大肚子,一尸两命。

    结果为了不担事儿,一干二净,那几个没有人性的畜牲还把人一家老小爹妈汉子一道儿给解决了。

    那次他是真的杀红了眼,手上的鲜血因为上下晃动还抛洒着血珠子,底下几个早已经不动弹的人的大动脉喷洒的鲜血滋在他脸上。

    幽暗的巷道口外路过几个学生,他们都被月光下那个浑身是血却还在挥舞着砍刀的恶魔吓坏了。

    忘记了尖叫忘记了反应,甚至是忘记了逃跑!

    白易之杀红了眼,真的像个嗜血的恶鬼。

    他一直都很警觉,像一只兽,他能在厮杀的同时警惕着四周潜在的危险。

    那几个学生站那儿傻眼干看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他只是停不下那只挥动的手,迈不开那焊在地上的脚。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踩着沉重的 步伐,嘴角噙着冷酷,步步逼近那几个仿佛双脚被铁水浇焊在道口挪不动脚的学生。

    身后的两个小弟同样被骇住了,他们见过白爷杀伐决断,见过白爷残忍冷酷,可他们没见过这样血腥暴力的阵仗啊。

    手起刀落,他是那样的魔怔,带血的砍刀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停顿,朝着月光下看着比遇见鬼后脸还要惨白的学生砍去。

    落刀的那一刹那,一抹身影就这么晃进了白易之的眼里,晃进了那双噙着血的眸子,也晃进了白易之被杀戮操控的心。

    脸上同样是青葱稚嫩的青涩,一双灵动传神的眼睛在月光下就像是夜空里嘹亮的星星,亮了你迷失的心,照着你迷途的往返之路。

    敞开的双臂像太阳照映在树枝叶上折射下来树荫,就着温温凉凉甚至有一丝丝冷气的夜风浇灭你心中的恶火,让你清心在坦荡的光明大道上前行。

    那差不多的个头,差不多的年纪,眼里却没有一丝胆怯,没有一丝犹豫,就这么和爆红双眼的白易之对视着,毫不怯场。

    白易之愣住了,他的手下愣住了,那青葱少年身后的三个学生早已经晕倒在地。

    唯有那个少年…

    唯有他好像缺心眼似的,看到白易之惊愕之余手中掉落砍刀,不可置信看着自己双手的同时,他竟然还拉着他的手,自言自语道,“魔怔的人我姥姥说只要照着脸一巴掌扇过去就好了。”

    啪…

    白易之还没反应过来,一记响亮亮的耳光刺穿他的耳膜,透进他的心里,痛觉传遍他的神经,他脸上瞬间多了一个五指印。

    少年咧嘴冲他一笑,“你这样出来很危险的,要不是我刚好出现,我看这几个同学能被你吓死。”

    白易之依旧愣着,还没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一向沉默冷静的他竟然失控到想要杀几个小学生灭口!

    还有眼前这个…

    他把他当成什么?竟然给他一巴掌,说他魔怔了?

    那天晚上,白易之是被小弟们在战战兢兢中一步一个脚印跟回去的,没人敢叫他们白爷上车,也没人敢说:白爷,您这样一身血刺呼啦的走,要是被警察发现就完了。

    他们不敢,他们没那胆子。

    他们心里对那个给了白爷一耳光的少年竖起大拇指,同时也在心里狠狠的感激那人。

    白爷说过,干这一行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老少妇孺不动病残弱不弄,没有瓜葛不动,没有牵扯不动,条子不惹,老实人不碰。

    处理家务这种活也不要太过张扬,简单一点最好,不要制造麻烦。

    可他们白爷刚才是打心眼里放出了一只恶鬼!残忍残暴没有一丝人性,这完全有悖白爷自己的训诫。

    若非那少年出来挡着挡醒了他家白爷,这事儿过后白爷要是回过神来指不定怎么折腾自己呢。

    他们可是很清楚的记得,白爷为数不多的一次犯浑,也是杀红了眼,一个人血洗了人家七八个,把人砍的七零八落自己还一点事儿都没有。

    那次之后,白爷把自己关在屋子半个月,出来的时候后脊骨一条长长的大口子,一直从腰线那块儿到肩胛骨上头,深度更是达到了里面的骨头都清晰可见的程度。

    白爷说,那是给自己一个教训,他死了就当是抵命了,活了就下辈子还。

    那晚之后,白易之又把自己关屋里半个月,这次他没给自己身上剌口子了。

    这期间,他那屋里不断有人进出,端着拎着各种小工具箱,也是这期间,那屋子里不时传来白爷的闷哼,痛苦的低吼。

    小弟们在煎熬中等了半个月,他从屋里走出来,赤着膀子,小弟们都以为他家白爷这次彻底泯灭人性了沦为一只只知道杀戮的野兽了。

    因为他家白爷这次没再往自己身上剌口子了。

    可当白易之走过小弟们身边,小弟们看到他后背的时候,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跟着白爷最久也是交情最深,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人的林昊立刻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你他妈疯了,你弄这个干什么?”

    白易之淡淡一笑,他半个月都没好好吃顿饭了,手上没力气,胳膊被林昊拽的有些抽疼,这让他想起月光下那对明亮的眸子,还有那响亮亮的一个大耳刮子,也是抽的他生疼生疼。

    他嘴角噙着笑,“这就是代价,以后再犯浑再收不住戾气,背后这玩意收拾我,免得我闯下大祸。”

    林昊见他说的轻描淡写,气炸了,气的上下嘴都在打颤儿,“你这是防止自己闯祸?你他妈这是把自己打包好了送敌人手里,你这是找死。”

    哪有人在自己背后搞那种要命的刺青?哪有人他妈的给自己套这种夺命扣?

    那是苗疆一种古老的刺青,是一种用多种慢性剧毒制成的液体,就着鸽子血混朱砂,一半隐一半显,显的那一半只要人一激动就会撕心的疼,隐的那一半只要人一暴躁就会显现出来,然后钻心的揪着你身体里的血管吞噬。

    “你他妈的不要命了你弄这个,你要是死了老子跟你没完。”林昊气哄哄的吼了一句,甩胳膊走人,留下几个看懂和几个看不懂的小弟大气也不敢喘的杵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