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凝跟大家问了好,气氛一时就沉默了下来。

    主要是斐凝的老板身份在那里摆着,说点什么都像是领导下乡视察。

    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训练如何?

    工作顺利吗?

    别人说上去还像是关心,从斐凝口中说出来,就像是资本家的督促。

    斐凝自己也知道这事情,也清楚自己今天贸然来沈妍有些突兀,于是找了个借口,也算是借着聊公事的机会见她一面。自从她开始训练,斐凝除了在电脑上,几乎是很少见到她了。

    有的时候她会羡慕言自西她们,能够待在她的身边。

    但有的时候她又想,正式她现在拥有的一切,才能够让她给沈妍保驾护航。

    有得必有失的意思,大概也是如此。

    “过来主要是给你们送个邀请函。”她放任棉花跟沈妍黏糊糊地玩耍,自己走到挂衣服的地方,把顺手搭上的包打开,拿出四张请帖似的东西。

    “之前谈好的西柚年末总结舞台,你们做开场热场。”

    斐凝正儿八经地说,心中却想,还是把见偶像变成了工作会谈。

    沈妍接过四张卡片,转交给队友。她拿着自己的那一份,打开来,上面有一些客套的话语,清楚地写了,当天会安排座位,嘉宾只要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就好了。

    沈妍晃了晃,说:“那天你去吗?”

    斐凝摇了摇头。

    “我很想去。”她叹了口气,“但年末公司这边事情很多,我走不开。公司这边会派人过去。”

    “戚芳?”

    “还不确定。”

    斐凝笑了笑,也知道自己在这待着是无用,于是说:“那我先走了?”

    一听到走这个字,棉花就不乐意了,尾巴也不摇了,苦瓜似的伸手抱住沈妍的肩膀,爪子并用要往她身上攀登,看上去是很想留下来。

    斐凝见到她把爪子踩到了沈妍的绵软上。

    奶。

    棉花肥很快,现在已经六斤,一爪子踩上去,娇嫩的地方总是会疼,更何况还是十八岁发育的少女。

    沈妍皱眉,痛哼了一下,声音很轻。

    “棉花。”斐凝严厉了声音,“下来。”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当狗也要看打狗棒。

    斐凝一发火,棉花不得瑟了,乖乖地从沈妍身上下来,走到斐凝的身边,抬爪子扒拉斐凝手边垂下来的狗绳子,那意思,大概是主动邀请斐凝给她戴上链子。

    这狗精明。

    斐凝弯腰把绳索套上,沈妍上前接过把手,让斐凝可以把风衣穿好。

    “那下次见。”斐凝说。

    “好。”沈妍笑了笑,又蹲身下来,揉了揉棉花的狗头,她的毛软软的,不刺手。“再见啦,棉花。”

    棉花兴奋地汪了一声,又上头了,想往沈妍怀里钻,被无情女人斐凝直接拖走,整个身子无赖地瘫痪在地上,那场面,着实有些好笑。

    谈田田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等斐凝走了,她才感慨万千:“新老板好平易近人。还专门来给我们送请帖。”

    禾悦一听,不敢置信地看向谈田田。

    言自西现在已经开始怜悯谈田田了,以她的智商,暂时还不足以被列入情敌的范围。

    她拍了拍谈田田的肩膀,不说话。

    沈妍觉得谈田田可爱,又伸手往她脑袋上一揉,手都放上去了,这才反应过来,这动作实在是有些熟悉。

    这可不就是几分钟前沈妍揉狗的模样吗?

    沈妍一想到这事,这手继续揉或者放下,也拿不准了。她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在对谈田田的时候有些不对劲。

    谈田田倒是半点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说:“姐姐,你摸我的时候好像在摸那条狗哦。”

    ——噗。

    禾悦好不容易有时间喝水,一听谈田田这话,差点喷出来。

    还好没有摄像头。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说,沈妍也干脆顺着她的话开玩笑了。

    沈妍打趣着说:“你以为自己是小狗呢?”

    谈田田嘿嘿一笑,问:“姐姐,我和小狗谁可爱呀?”

    言自西盯了谈田田一眼,又看沈妍被逗笑的模样,心中气急,手机连上蓝牙音箱,马上开始外放震耳欲聋的音乐。

    谈田田火了:“言自西,你有病?”

    言自西呵呵一笑,说:“隔壁狗叫太大声,我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