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拥抱只持续了十秒不到,禇钦江松开路倏,朝车的方向走去。

    路倏也转身上楼。

    两人如同约定好一般,谁都没回头。

    —

    输入密码,门锁滴一声后自动打开,路倏进屋,在玄关处换鞋。

    柜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四双居家鞋,他拿出其中一双换上,径直走向客厅沙发。

    出神的坐了会儿,路倏兴味索然环视一圈,空荡荡的房子冷清到跟八百年没人住了一样。

    分明不久前还那么吵,沈含嚷嚷着要带七八双鞋,可行李箱塞满了,路铭衡提议到那边再买,禇钦江吃着威化饼说想把微缩模型拿上,沈含又说煲汤小锅也要带,路倏嘲讽两人干脆把家搬去。

    才过去几小时而已,熟悉的氛围却如同手心流沙一般,毫不留恋从指间漏了出去。

    路倏打开电视,声音放到最大,企图驱散那股压抑烦闷。

    可电视里的声音太清晰,也太假,反倒使周围营造出一种浮于表面的喧嚣,与之前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自欺欺人的感觉过于熟悉,路倏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关掉电视匆匆出了门。

    跆拳道馆比放假前热闹许多,每间教室外家长们或站或坐,抻长脖子往里边瞧自家孩子。

    路倏直奔最高层。

    这里只有一间教室,非常大,和正规比赛场地差不多,除教练和集训学员外,其余人不能进。

    路倏在更衣室换上跆拳道服,随后开始热身。

    此次参与集训的加他共三个人,原本是两个,但后面临时又多了一位,说是替补。

    不过看钱教练的态度,那位替补八成是某个关系户强塞进来的。

    “路师哥,下午好啊。”一个男生在教室门口探出个脑袋,活泼的打了声招呼。

    路倏心情差,不想搭腔,颔首算是回应。

    岳卓君走向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站路倏旁边和他一块儿热身。

    这位小师弟长得高高瘦瘦,清爽的帅哥类型,却是个实打实的话唠,比起潘冕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较路倏晚来两年,数不清自己从钱教练嘴里听过多少对方优异的成绩与荣誉了,与其说是小师弟,不如称之为小迷弟。

    这次终于有机会和偶像近距离接触,岳卓君逮着机会就和人谈天说地。

    集训刚两天,路倏已经到了看见他就想反射性说闭嘴的地步。

    “师哥,我感觉我期末考砸了,大概会惨遭我妈毒手,她那鸡毛掸子能把人抽掉一层皮——不过我最近找到了一款巨好玩的游戏,你要不要试试?但我没手机,只能每天偷偷拿我爸的玩一会儿。”

    “师哥,你对这次比赛有信心吗?我现在就开始紧张了,900后旋好难啊,我总是练不好。”

    “师哥,你怎么不说话,你心情不好吗?”

    “师哥......”

    路倏:“......”

    “不用等成绩。”路倏面无表情开口。

    岳卓君依然在傻白甜:“哈?”

    “我现在就可以抽你。”

    “?!”

    岳卓君半信半疑的缩脖子:“哈......哈哈......师哥你开玩笑的吧。”

    路倏捞了个脚靶扔给他:“来。”

    他吞吞吐吐道:“现在就开始吗?可、可是我还没热完身,教练也还没来......”

    路倏活动了下脖子,提拳做准备动作:“或者你继续话唠,我不介意去买鸡毛掸子。”

    岳卓君嗖的一下高举脚靶,义正言辞:“来吧师哥。”

    路倏原地蹦了两下,往前大跨一步,起跳空中转体720度,踢了个900后旋。

    第26章 很想你

    训练完已经晚上十一点多,路倏摘掉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打湿的发梢,捡起旁边一条毛巾往脸上盖。

    “你们早点回去啊,待会儿有工作人员上来锁门的。”钱教练走前叮嘱了一句。

    岳卓君瘫在地上,有气无力比了个ok。

    今晚替补没来,教练逮着他俩往死里练,路倏尚且还能坐着,他是连脚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

    “师哥,你体力也太好了。”哪怕不能动弹,岳卓君也致力于将话唠贯彻到底。

    “一般。”路倏扯下毛巾擦了擦,灌了半瓶水进嗓子眼,喘气说,“我也很累。”

    “我感觉我要瘫了,腿都在抽筋。”

    “起来。”路倏踢了他一脚,“做拉伸。“

    岳卓君直摇头:“我动不了,动不了......”